“讓我搬出去,總得有個像樣的理由吧? ”安予甜冷冷地說:“難道就因爲看我不順眼,就要讓我滾蛋?”
江月态度逐漸暴躁,不再是商量的态度。
她毫不掩飾内心的鄙夷,冷哼一聲說:“哼,這件事,不管你同不同意,你都得趕緊搬出去!”
“憑什麽?”
“就憑我發話了!”顧德凱猛然起身,護着江月,同時伸着手指着安予甜的鼻子:“你就是個喪門星,走到哪裏哪裏就會出事兒,我可不能讓你留在這禍害我兒子!”
“是啊,所以,你搬出去吧,别跟我們家玄霆住在一起,偶爾見個面就好。”
公公婆婆的要求,簡直可笑。
安予甜淡定應付,連氣都懶得生。
“讓我搬出去,可以啊,顧玄霆也得跟我一起搬。”她說:“想讓我們分居,那是不可能的。”
江月火氣上來了,嘲諷道:“口氣還真大!你以爲你懷孕了,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你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還沒人知道呢!要等生出來發現不是顧家的種,你就死定了!”
平日裏矜貴雍容的江月,現在徹底被這個讨厭的兒媳婦逼得大有潑婦姿态。
能準備個新居讓安予甜搬出去,都已經是容忍極限了,要不是看在兒子的面子上,她現在就想讓人直接把安予甜趕出去。
“隻是讓你搬出去住而已,又沒說要你離婚,以後,你不過換個地方生活,好好養胎帶孩子,有什麽大不了的?”顧德凱倒是豪橫,說:“每個月你要多少生活費都行,隻要别纏着我兒子就是了。”
安予甜想了想。
然後,她問:“公公,婆婆,你們該不是想讓我先搬出去,然後等我們小兩口感情淡了再找機會讓人取而代之吧?”
“你胡說什麽呢你?”
“就因爲大師說我命格不好,是個喪門星?”安予甜冷笑,“亦或者大師什麽的不過是個幌子罷了,全都隻是趕我走的借口而已?”
她的話,刺耳無比。
不再給這兩位長輩面子,她就是要揭露真相。
“讨厭我就直說,想我離婚滾蛋也直說,沒必要這麽拐彎抹角的,反正也沒外人在,事兒不用辦得那麽體面。”
江月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顧德凱更是如此。
還從來沒有哪個後輩敢這麽忤逆他們,就别說是自家的兒媳婦了!
不等他們開口,安予甜淡定起身。
“想讓我離開這裏,你們說了不算,顧玄霆說了也不算。”安予甜強調:“我和他結婚可沒簽什麽婚前協議,他的一切都有我一半,想把我從我自己的家裏趕出去,沒門。”
她轉身想走。
顧德凱卻叫住了她。
“安予甜,你爸張文華因爲敲詐顧氏八百萬現在已經被抓了,如果你非要跟我們作對,我們可不會放過他!”
安予甜蓦然回首。
她很意外。
因爲她隻聽說她那個渣渣爹坐牢出來了,還在顧氏鬧過事兒,并不知道内容這麽刺激。
愉快一笑,她說:“那就别放過,讓他坐牢吧,我可管不了他。”
“你還是不是人?”顧德凱無比震驚:“他可是你爸,是你的親人!”
“他是個成年人,應該爲他自己的所作所爲負責,做錯了就得坐牢,沒毛病。”
安予甜真心不想管。
原因很簡單,她管不了。
張文華對她可從來沒有盡過父親的職責,從她有記憶起,就是如此,就别說這個男人還酗酒爛賭家暴了。
哪怕現在回想起童年時期遭受的折磨,她就很不得從來沒有這個爸。
她無動于衷,上樓去了。
顧德凱要追上去發飙,就被江月給一把拉住了。
“得了,别追了。”江月氣得直跺腳,“你也看到了,這個女人不好對付,她連親爹都能不管,說什麽都沒用的。”
“哎,我們家兒子真是什麽都好,就是這挑女人的眼光不好!這找回來的一個個都是什麽玩意兒啊?這個安予甜,我看心思比蘇清漪還要深沉歹毒!”
“是啊,這蘇清漪雖然手段多,但好歹還沒結婚,可這個……唉……”
夫妻二人正說着,玄關處傳來摔門聲。
轉眼間,顧玄霆就來到了他們面前。
似乎是知道他們在這裏,顧玄霆毫不意外,倒是他的忽然出現,把他們給吓了一跳!
“兒子啊,你怎麽回來了?”江月驚道,“這個點,你不是去公司了嗎?”
“我已經在路上了,但聽說你們來了,我立即就回頭了,怕你們對我老婆不利。”
顧玄霆的回答,惹得顧德凱十分不快。
他罵道:“顧玄霆,你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麽樣子?你這一天天的,就知道圍着個女人打轉,居然爲了一個女人耽誤工作時間,連公司的事兒都不管不顧了?”
“爸,這個女人是我老婆,麻煩尊重點。”
顧玄霆心間的火,也瞬間燒了起來!
他果然猜對了,父母特地岔開時間過來,就是來找安予甜麻煩的!
要不是他回頭趕回來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父子二人之間的矛盾,一觸即發。
而且,還是爲了一個女人。
一個黑曆史頗多還不清不白的女人。
江月趕緊把他們拉去客廳,按着他們在沙發上坐下。
她盡力維持氣氛,對顧玄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兒子啊,我和你爸來,隻有一個目的,就是要讓安予甜搬出去。”
“真是莫名其妙,她是我老婆,憑什麽要她搬出去?”
“我們這是爲你好啊!”
“是啊。”顧德凱不安地說:“大師說這個女人命格不詳,可不是亂說的,你看她,她到哪家住下,哪家就出事兒!”
“你看看蘇家,家破人亡,安家也是,現在,就連何家也遭逢不幸,何小姐到現在還昏迷着……這樣的情況下,我們怎麽能看着你跟這麽一個女人住在一起?”
江月邊說,邊擦起了眼淚。
她希望兒子能體會他們爲人父母的苦心,就算不想跟安予甜離婚,也應該跟這麽個不祥的災星保持距離。
顧德凱又強調:“我們也不是說讓你們離婚,你們兩個之間畢竟是有愛情的,現在還有了孩子,離是不可能離的,就是不應該住在一起了,她口口聲聲說愛你,若是真的愛你,就該離你遠點,别害你也出事兒。”
“莫名其妙,都什麽年代了?”
“你可别不信邪!”顧德凱氣道:“公司的經營一向順風順水,自從你最近跟她在一起以後就頻頻出現問題,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顧玄霆眸光一黯:“爸,那些事兒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