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确發生了很多詭異的事情。
不僅是張文華來顧氏總部大門口拉橫幅鬧事,更有許多麻煩的事兒,甚至還出了人命。
要不是顧玄霆動用各方勢力進行壓制,這一系列的醜聞随便曝光一兩件都能讓顧氏形象大跌,甚至足以撼動股價。
他不想讓父親擔心,因此有意隐瞞。
沒想到,父親還是知道了。
顧德凱此時,就差沒破口大罵了。
“你哪怕瞞得過所有的人,也瞞不過我!我好歹還沒卸任呢,依然是顧氏的董事長!”
“那些事情,跟我老婆無關。”
“無關?怎麽就那麽巧呢你說?”
顧玄霆中氣十足,開始逐條反駁父親的觀點。
他一定要爲安予甜正名,不想讓安予甜被誤認爲是什麽災星。
“你們說我老婆到了哪裏,哪裏就家破人亡,爲什麽不想想那些人都做了什麽?蘇清漪父女有那種下場,不是自找的嗎?依然在昏迷的何小姐,是被他們何家自己的人打傷了,關我老婆什麽事?”顧玄霆說:“至于公司這邊的情況,我有親自出差過去分工是視察,發現管理上有很多漏洞,這才是導緻意外的真相,跟我老婆沒有半點關系!”
“你說是這麽說,那我問你,安予甜的弟弟總沒做錯什麽吧?不還是炸了個稀碎?”
“這不得怪蘇清漪心狠手辣嗎?怎麽這也能甩鍋給我老婆?你們不喜歡她,所以在你們眼裏什麽都怪她?”
“反正我不管,這就是個災星!必須讓她離開!”
父子二人激戰,全都不肯讓步。
二樓樓梯處,安予甜一直沒走,就在那兒聽着。
之所以不下去,是她知道,如果她出現,顧玄霆跟父母之間的矛盾會更加激化。
所以,她隻能暫時讓他們一家三口内部解決。
然而客廳内爆發的争吵,溫容在一樓的老人房内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顫顫巍巍的推開房門去了客廳,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都給我閉嘴!”
溫容一聲大喝,頓時制止住了沒完沒了的争吵。
見她在這兒,顧德凱不得不收斂怒氣,喊了一聲“媽”。
溫容在沙發上坐下,氣得怒罵:“别叫我媽!我可沒有你這麽迷信的兒子!都什麽年代了,你還在這搞什麽封建迷信?是上次那個假大師挨得打不夠是吧?等下我再讓人過去打他一頓出出氣!我倒是奇怪了,他這麽靈,算沒算到他惹了不該惹的人,這頓打逃不掉?”
“媽,你别生氣,咱們有話好好說……”
“閉嘴,江月!”溫容氣壞了,指着江月的鼻子罵:“我看你跟我兒子的屬相還不般配呢,是不是你也趕緊離個婚滾出顧家比較好啊?”
江月臉色一白,不吭聲了。
溫容又轉向兒子的方向,罵道:“你是蠢還是壞啊?孫媳婦碰到這些倒黴事兒,根本就不是因爲什麽命不好,而是因爲她是我們家玄霆的老婆啊!顧氏的總裁夫人,哪裏是那麽好當的?多少人羨慕嫉妒恨呢,眼紅得恨不得把她拉下來,要不是因爲玄霆,她本可以平安度過一生的!依我看,反而是我們顧家害了她!”
顧玄霆聳聳肩。
他淡定地總結:“對,一切都怪我。”
“當然怪你!要不是你出車禍,還招惹上了蘇家那個瘋女人,怎麽會搞出這麽多的破事兒?”
“奶奶說得對。”顧玄霆對自己的父母說:“這就是真相,是我害了安予甜,而她從來都沒有害過誰,我才是你們所謂的災星。”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顧德凱無言以對。
江月雖然不滿意,可老太太都出來護着安予甜了,兒子也看起來無法撼動,她再怎麽不喜歡這個兒媳婦,也隻能忍着了。
她收回了擱在茶幾上的鑰匙,說:“好吧,我放棄了,不用安予甜搬走。”
溫容皺着眉:“趕緊走!真是看見你們兩個我就頭大,明明還年輕,卻一個個的比我還像個老古董!”
“不過……”江月對顧玄霆說:“你最好能保證安予甜肚子裏懷着的是你的孩子,等生下來,我第一時間就要做個鑒定,如果不是,别怪我對他們母子不客氣!”
說罷,江月拿着鑰匙氣鼓鼓的走了。
見老婆走了,顧德凱也沒有留下做客的意思。
他起身,用威脅的口吻說:“顧玄霆,雖然你是我唯一的兒子,但你也給我聽好了,如果我們顧氏再因爲這個女人或是她那對惡心的父母鬧出什麽難看的醜聞來,你就别怪我讓你滾出顧氏!作爲董事長,我還是有這個權利的!”
下了最後通牒,顧德凱大步離開。
顧玄霆沉默,溫容卻忍不了。
溫容沖着顧德凱離去的方向,高聲說道:“臭小子,你也給我聽着,你跟你老婆要是再莫名其妙的找我孫兒孫媳婦的麻煩,我就搬去跟你們住!每天在你們耳邊念叨!”
等溫容喊話完畢,客廳内死一般寂靜。
祖孫二人坐在沙發上,全都沉默着。
倒是二樓的安予甜下來了,來到了他們面前。
對于公公婆婆,她倒是沒什麽好生氣的,可憐天下父母心,他們很愛顧玄霆,隻是用錯了方式。
現在,她更心疼自己的男人,還有一直維護自己的奶奶。
“老公,謝謝你站在我這邊。”安予甜感動說着,又看向溫容:“也謝謝奶奶,這麽爲我說話。”
“哎,你别理那兩口子,他們就是沒事兒幹閑得慌,整天瞎琢磨,等你生了,丢個小寶寶給他們帶,他們忙起來就沒那麽多屁事兒了。”溫容安慰。
“嗯,知道了。”
安予甜乖巧點頭,她相信,等寶寶生下來證明了她的清白,顧玄霆的父母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到時候誰也别想質疑寶寶的來曆。
她現在,真的擔心顧玄霆。
挽住了顧玄霆的手臂,安予甜輕聲問:“老公,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兒瞞着我?關于我爸的事兒?”
“沒什麽事兒,你别多想。”
“我已經聽說了,他找你敲詐來着,現在已經被抓了。”
“……”
“别瞞着我啊,雖然我知道你是怕我知道了影響心情,但那畢竟我的家事,我必須知道真相。”
正說着,安予甜的手機響了。
原本她想先拒接,處理好家中這些事兒再說,結果,電話是夏淺淺打來的。
猜測可能是她跟何以諾的親緣鑒定有了結果,安予甜隻能先去一旁接電話了。
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安予甜靠在窗邊,按了接聽。
電話中,夏淺淺累得氣喘籲籲:“姐妹,我累死了……一早,我就找朋友提前上班,幫你做了鑒定……”
“結果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