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布了這個好消息,溫容就等着大家鼓掌了。
然而現場,鴉雀無聲。
氣氛,無比尴尬。
“诶?你們怎麽回事兒?今後顧、何兩家合作,絕對是個好消息诶,你們都不鼓掌的嗎?”
溫容一抱怨,那稀稀拉拉的掌聲才響起。
很快,成片的假笑就堆在了衆人臉上,大家紛紛鼓掌。
連顧德凱也跟着鼓掌,偷偷用手肘撞了一下江月,讓江月也趕緊鼓掌。
這種時候,還是得以大局爲重,不管怎麽都别拂了何家的面子。
氣氛,瞬間轉變。
大家開始慶祝,唯有江韻和鄭浩甯被拖了下去。
原本何廣勝還要發脾氣的,他可見不得自己的寶貝孫女受委屈,知道他還在生氣,安予甜趕緊上來挽着他,嘴甜的請他别生這些沒必要的氣了。
晚宴,按照顧玄霆的計劃發展。
用餐差不多後,安予甜先送爺爺回去了。
等返回時,她遇見了正要去洗手間的江月。
安予甜避之不及,隻能笑笑。
她不傻,很清楚江韻就是個小角色,之所以敢來主動挑釁,原因很簡單,那就是背後有人撐腰。
這個人,就是江月。
正是因爲江月讨厭她,才會縱容妹妹來惹事兒的。
一想到剛才江韻母子被拖走的狼狽樣兒,安予甜猜江月現在心裏一定很不舒服。
不過,不舒服也沒辦法。
誰讓這些人犯賤呢,非要自找麻煩?
安予甜主動示好的笑容,江月無視。
揚着下巴,江月與她擦身而過。
安予甜倒是無謂婆婆對她的無視,這樣也好,她還不願意惹事兒呢。
然而正要走時,江月忽然回頭。
“你還真是有手段,竟然連身份都能洗白?是我兒子幫你的對吧?”
安予甜回眸看着她:“洗白?”
“你是個什麽身份,外人不清楚,我們還是清楚的,你用了什麽方式攀上何家的?”江月鄙夷道:“難道你讓我兒子去求了何老爺子,幫你提高身份?”
“婆婆,你太逗了,何老爺子要多了個孫女,以後何家可是要多一個人分家産的,你覺得他會輕易幫這種忙?”
江月臉色變了變。
“何家人沒這麽蠢,能讓個外人魚目混珠。”
安予甜嘴角一揚,轉身走了。
江月杵在那兒,半晌說不出話來。
怼了婆婆以後,安予甜去見了顧玄霆。
顧玄霆正在等她,見她回到了身邊,這就一把攬住,低聲說:“剛才你們家爺爺跟我聊了聊,說你要重新回到何氏工作。”
“實話說,我不想去的,但沒辦法,我已經決定去了。”
安予甜摸了摸肚子,她現在肚子又大了不少。
自從懷孕以後,她就沒什麽安心養胎的日子,就想着要麽休息一段時間了。
但現在,何氏的情況有些亂。
葉斌被抓了,連帶出了一大堆的問題,就算何氏有李崇白坐鎮,這爛攤子也一時半會兒收拾不完,就别說舒雅又急着要辭職了。
“舒雅急着要離開,她婚期快到了,老公是華爾街的精英,兩個人要在美國成婚,一早定下的婚期不可能更改,這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靠譜的人繼任,所以,我得去工作,幫何氏頂過這段時間。”
“挺好的,去吧。”
顧玄霆倒是不覺得自家老婆就得在家相夫教子,若能有個工作爲之努力,也不錯。
就别說,安予甜能在這風雨飄搖的時候爲何家出點力真的很有意義了。
他支持。
雖然,他内心深處會擔心安予甜辛苦。
他的态度,讓安予甜有些訝異。
拉過顧玄霆,安予甜附在他的耳畔,笑道:“我還以爲你會不同意呢!”
“隻要你開心就好,我永遠支持你的選擇。”
“放心吧,我也是經過深思熟慮了的,等快到預産期了,我再休息,若是能提前找到适合的人手,我提前回家養胎也行。”
“我不會讓你累的,你們家爺爺說了,你的工作,很多都是跟顧氏對接的新業務,所以,我們會有很多機會一起工作。”
“那好呀,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安予甜欣喜萬分,一下子挽住了顧玄霆的胳膊。
她感覺爺爺是考慮得真充分,特地把她的新工作安排好了,這樣她以後工作的時候也能多跟顧玄霆見面。
兩個人之間的身份轉變,讓這本就充滿希望的新生活頓時多了幾分憧憬。
眼看他們兩個人親親密密的樣子,溫容欣慰極了。
她一把扯過兒子顧德凱,說:“明天一早,咱們就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顧氏與何氏聯姻的事情,以後,還有長期的合作關系,這樣一來,外面那些難聽的傳聞也就不攻自破了。”
顧德凱默然看着那濃情蜜意的小兩口,心情很複雜。
他現在慶幸事情有了完美的解決。
但同時,他依然懷疑今後這個家不會太平。
他和妻子江月,就算對兒媳婦有諸多的不滿,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誰家沒點兒矛盾呢?
可現在,這兒媳婦背後有何家撐腰了!
這讨人厭的性子,加上有了肆意妄爲的底氣,恐怕以後更是烏煙瘴氣……
見兒子沉默着,一臉苦大仇深不知道在想什麽,溫容就來氣。
她怒道:“我跟你說話呢,你發什麽呆?”
“媽,這種事情沒什麽好開發布會的,沒必要。”
“怎麽就沒必要了?外面那些人把我們家孫媳婦說得那麽難聽,你能忍,我可忍不了!我得讓所有人知道,我的孫媳婦可不是什麽小三罪犯的女兒,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家庭出來的!而且,人家可是何氏集團的副總裁,不是什麽狐狸精什麽喪門星!”
溫容一心就護着安予甜。
隻要一想到最近外界那些難聽的流言,她就替孫媳婦不爽。
“再說了,不趕緊辟謠讓那些傳謠的人好好搞清楚真相,不也連帶着我們顧氏也要跟着倒黴嗎?再不管管,那股價還得往下跌!”
這麽一說,顧德凱總算有了危機感。
看樣子,要搞定眼前這些麻煩,隻能對外公布這些消息了。
“我會跟玄霆商量一下這件事的。”他總算答應下來,“隻是兒媳婦這個身份,是不是還得斟酌一下怎麽說比較好?”
“有什麽好斟酌的?直接宣布,她就是何家的長孫女,之前是在安家做養女而已,不就行了?”
“我是怕有人一直追着裏面的細節不放……”
“這件事兒,交給我。”溫容得意極了,“我這手裏,有個好用的工具,真真假假的料一起放出去,讓人猜去呗……”
顧德凱顫了顫。
他感覺,自家老母親似乎有什麽他不知道的安排。
“哎,不說了,我先回去了,等下你們看着辦。”
溫容愉快的要走,她現在,已經迫不及待要去見見那個工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