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霆目露焦急。
他真的快急死了,畢竟案件的細節他現在是一點也不清楚,想幫老婆都不知道該怎麽幫!
安予甜擡手按住了被噩夢吓得狂跳的心,擡眼。
“張文華是被流浪的醉漢發現的,被扔在了一片拆遷的廢墟裏,說來挺唏噓的,他被發現的時候已經被野狗咬得差不多了,拼都拼不起來。”
“那可真是活該。”
“是啊,我也覺得他活該,但也是因爲這個情況,他的死因鑒定很難,所以才叫我過去配合調查的,看看有沒有麽線索……但我看得出來,他們是在試探我,把我列爲了頭号嫌疑人!”
安予甜感覺自己是真倒黴。
就因爲張文華跟她有恩怨,她就被牽連了。
正說着,她回想起了剛才的夢。
夢裏,張文華毆打安岚吓得安小寶嚎啕大哭的畫面,似乎還在眼前重演。
在她的童年時期,這樣的畫面幾乎天天上演。
一道靈光,如閃電般閃過!
“可是,不僅我跟他不對付,還有人跟他新仇舊恨一大把呢!”
她說着,顧玄霆反應極快,立即想到了一個人。
“安岚?”
“對。”
“我倒是聽說過,安岚從前不僅要辛苦養家,張文華還經常酗酒以後家暴她,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安岚才會爲了擺脫現狀破壞蘇雲非的家庭的。”
“這是真的。”
“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張文華上次入室行兇,捅傷了安岚,要不是有人見義勇爲,安岚命都沒了……”
“那次張文華跑了,就再也沒有下落了,誰知道是不是安岚做了什麽呢?以她的性子,真的很難說。”
現在,安予甜很樂意用最惡毒的想法去揣測安岚。
誰讓這個女人毫無下限呢?
爲了榮華富貴,安岚可以不擇手段,誰知道背地裏還有沒有什麽事兒?
顧玄霆緩緩松開安予甜,讓她好好在家休息。
現在,她得把這個線索拿去查查。
張文華跟安岚之間有諸多恩怨,就别說張文華本就爛債一堆了,這件事兒,隻要好好查,一定能洗刷安予甜的嫌疑!
老公去辦事兒,安予甜便乖乖休息。
這種時候,她當然得找寶貝甜心夏淺淺了。
打了個電話給夏淺淺後,安予甜得知她這會兒正準備上班。
“我剛到醫院門口呢,準備上去,還有二十分鍾打卡。”
夏淺淺邊走,邊跟她聊。
安予甜現在有不少事兒要跟她分享,在這個世界上,她大概隻有對夏淺淺這個朋友能如此坦白毫無顧忌了。
聽說了安予甜因爲公公婆婆很煩惱,夏淺淺驚呆。
“不會吧?你現在可是何氏的大小姐了,他們還對你這麽不客氣?”夏淺淺感覺現實真魔幻,“真就一點面子不給呀?”
“他們本來就不喜歡我啊,隻是很少表現出來,維持着表面的和平就好,最近意外頻發,他們難免暴躁,于是把氣撒在我身上。”
“啧,真是氣人!你可是個孕婦诶,他們還這麽過分!”
“無所謂了。”安予甜忽然笑了,“反正我又不是嫁給他們了,随便他們怎樣吧,隻要我家老公堅定的護着我,我也就不委屈了。”
安予甜此時在家中,靠在枕頭上握着手機。
嘴角,挂着甜絲絲的笑。
她真的不生氣了,也不難過了,僅剩的一點兒煩惱,也因爲向好友傾訴過而煙消雲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甜蜜。
當顧玄霆堅定不移的維護她的時候,她就覺得,從前那些心痛和委屈全都一筆勾銷了。
她沒有愛錯人,她的男人,真的很愛她。
哪怕是面對父母,依然如此維護她。
“姐妹,都什麽時候了,你居然還笑得出來?!”
“當然笑得出來啊,沒有愛錯人,沒有嫁錯人,這絕對是一件幸福的事兒。”安予甜解釋。
夏淺淺無法理解!
畢竟她可是母胎單身至今啊,哪裏能理解愛情會有多甜蜜?
但她還是大受震撼!
因爲安予甜和顧玄霆曆經風雨走到一起,這深刻的愛給了她太多的向往和期待!
“這就是所謂的神仙愛情嗎?愛了愛了!”夏淺淺笑道:“你們這樣,弄得我也好想談戀愛哦!可惜我天天都在上班,根本就沒時間也沒地方結識異性,什麽時候給我介紹一個男朋友呗?”
夏淺淺動了戀愛的心思。
她也想找個對象,談一場浪漫的愛情。
這麽一說,安予甜腦海裏立即有了人選!
從前她一直覺得嚴家豪是個不谙世事的纨绔子弟,除了在酒吧夜店消費什麽都不會。
結果,嚴家豪居然是個非常專情的人,純粹是受了情傷走不出來,才變成這樣的……
最近這家夥喝到胃出血,顧玄霆正忙活着給他找個女朋友呢……或許,可以讓夏淺淺試試?
“你要是願意的話,我這裏倒是有個人選,不過要過段時間,他最近不方便。”
“哈哈哈,可以呀!等人家方便了叫我,我換班都得去見!”
夏淺淺開心極了,立即就決定要見面了。
她可不是想那麽多的人,心動就得趕緊行動。
安予甜笑道:“好啊,下次我來安排。”
“嗯!”夏淺淺應着,随即說:“唉,累死我了,總算打卡了,我先不聊了,真是一想到上班就頭痛,都快逆反到不想來了。”
“怎麽了?”
“我這幾天輪轉到了新的科室,這邊有個病人真是難伺候啊,天天跟個二大爺似的不配合,隻要一想到上班要給他打針,我頭都是大的!”
提及某個極品病号,夏淺淺是叫苦不疊。
好一通抱怨後,夏淺淺沒時間多說了。
她得趕緊去準備了,争取等下趕緊搞定這個病号。
挂了電話後,安予甜心情好多了。
她知道的,不論何時,夏淺淺都是她的知心閨蜜。
她們兩個人的感情,可不是什麽塑料姐妹情。
夏淺淺是真心爲她好的,并且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這件事,而她,也一心想爲夏淺淺做點什麽。
或許,給夏淺淺找個對象也不錯啊!
小黑屋内,空調開得很冷。
安岚手腳冰涼,被拷在椅子上。
她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冷眼盯着她的男人,頓時一個哆嗦,感覺更冷了!
努力憋了點眼淚出來,她火速嚎上了。
“是我鬼迷心竅,跟我兒子無關!他什麽都不知道啊,都是我計劃的,我就這麽一個兒子,我當然也不想害他啊!所以我什麽都沒告訴他,隻說那些換出來的東西,是管家讓我拿去處理的……”
顧玄霆不想聽這些。
關于安家母子夥同制假團夥盜竊的事情,證據充足,根本不需要他親自來過問。
他現在想聽的,是關于張文華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