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予甜那麽好啊,對安家每一個人都盡心盡力了,結果不僅在安家吃了那麽多年的苦受了那麽多罪,還得被安家這三人坑得不要不要的!
就這樣,安小寶還有臉寫信?
寫他個大頭鬼啊!
“我要是安小寶,我怕是甯願找個地縫鑽進去,都不要出來丢人現眼哦!你要看嗎?我現在幫你打開?看看這個憨批寫了什麽亂七八糟的?”
安予甜淡定地說:“我不想看,直接撕了扔掉吧。”
今天可是她的好日子,她才不想看呢!
鬼知道安小寶寫了什麽?
哪怕是一封忏悔信,都會影響她的好心情!
所以,她不看!
她不看,夏淺淺那是一百萬個支持。
“确實不該看!”夏淺淺揣測道:“沒準就是算着今天是你認祖歸宗的日子,所以故意寫封信過來惡心你的!”
說罷,夏淺淺把信給了陳玄。
“大哥,麻煩拿去扔了,順便撕碎點。”
“好的。”
安予甜不看,陳玄也不勉強。
畢竟他隻是個跑腿的,隻是有人送到家裏了,他怕有什麽情況耽誤了才特地送一趟過來的。
去了走廊,陳玄找了個垃圾桶。
他把整封信撕開,疊在一起又撕了一道。
正準備撕碎一點時,顧玄霆恰好經過。
“你怎麽過來了?”
陳玄把前因後果說了一下,給顧玄霆看手中的信。
顧玄霆心底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好端端的,安小寶寫什麽信?
“給我吧。”顧玄霆把信要過去,低聲說:“雖然拆看别人的隐私不厚道,但我怕有什麽情況。”
這信,已經撕開了。
但拼拼,還能看。
他必須檢查一下,以免有情況。
任何涉及到他老婆的事兒,他都得小心。
陳玄一想,也是。
這個安小寶,身上可是一堆案子呢,鬼心思特别多!
特地挑在這種關鍵的日子送封信過來,誰知道是想幹什麽?
他跟着顧玄霆去了一旁的窗台,一起把信紙拼了起來。
顧玄霆争分奪秒。
他感覺,心底有個聲音在不停催促。
當他一口氣看完正封信後,整個人心情沉重,臉色難看。
陳玄也整個人不好了,郁悶擡眼,問顧玄霆:“這信,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顧玄霆沒時間跟他探讨這個了,立即拿出手機。
他親自打電話,去确認安小寶的情況。
當他得到了确切的答複後,眉心深深的擰了起來……
“先别告訴我老婆。”他叮囑陳玄,“我不想影響她的心情。”
“是。”
何家寬敞的客廳内,三三兩兩聚集着客人。
安予甜一亮相,頓時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而安予甜,在搜尋着顧家人的身影。
今天受邀過來的,不僅有溫容,還有顧玄霆的父母。
她要先找到他們,親自招待。
這麽想着,安予甜目光飄忽不定,四下觀望。
顧德凱和江月她沒找到,倒是看見了夏勇。
作爲何以諾的主治醫生,夏勇今天也受邀過來了,此時,正在外面跟林臻聊天。
安予甜和夏淺淺相視一眼,這就很有默契,一起去了外面。
林臻正推着輪椅,讓何以諾曬曬太陽。
夏勇蹲在何以諾身邊,簡單檢查何以諾的情況。
“夏醫生,你看我女兒現在有好一點嗎?”林臻心情很緊張,希望能得到肯定的答複,“最近大家照顧她,都感覺她的情況好多了呢!”
“确實好多了,之前她的手是一點兒沒力,你看現在,都能感覺到有抓握的動作了。”
夏勇用剛拔的小草撓何以諾的手心。
似乎是感覺到了刺撓不舒服,何以諾的手指顫動着,似乎是想抓住什麽。
親眼見證這件事,林臻長舒一口氣。
她這下感覺好多了。
隻要女兒能早點醒過來,那比什麽都好!
她多怕女兒也跟她一樣啊,一閉眼,一睜眼,二十年就這麽沒了!
安予甜和夏淺淺來到了他們面前,大家聊了起來。
禮貌的跟夏勇打過招呼後,安予甜忽然想到一件事。
“說起來,媽,你之前怎麽會告訴夏醫生你姓袁啊?”安予甜對這件事一直很想不通,恰好問問,“若是早說你的真名,我們母女沒準早就團聚了呢!”
一說這個,林臻就感傷。
她長歎一聲,說:“我那時候剛醒過來,腦子還很混亂,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麽名字,夏醫生說讓我好好想,我想來想去,也就隻記得阿源這個名字了。”
“我當時以爲她姓袁,名字想不起來了。”夏勇接過話,“哪想到,原來那是你父親的名字。”
他們的話,讓安予甜很震撼!
母親受了傷,什麽都想不起來了,連自己的名字身份都記不清了,唯一能記得的,隻有父親的名字?
一旁的夏淺淺,忍不住激動起來。
“天啊,這什麽神仙愛情!愛了愛了!”
安予甜聽着夏淺淺的尖叫,心底湧過陣陣暖流。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幸福。
雖然父親已經不在了,她連見都沒有見上一面。
但,她可是父母愛情的結晶,是被期待着來到這世上的孩子啊!
這件事,現在知道不晚!
眼底潮潮的,安予甜伸手挽住了林臻的手。
“媽,你真的很愛我爸。”
“是啊。”林臻笑着,眼中也有淚,“阿源也很愛我。”
隻可惜……
隻可惜他們有緣無分!
就算走到了一起,也沒有辦法相守到老……
不過,她不後悔。
人就這一輩子,愛過,足矣。
夏淺淺則是親親熱熱的挂在了夏勇身上,撒嬌起來:“二叔,我什麽時候才能結束輪轉啊?我最近真的太累了,人家要給我介紹對象我都沒時間去見面诶!”
“你才剛進醫院沒多久,每個科室都要熟悉的,這是常規操作。”
“嗚嗚嗚,我好累,那你偷偷給我放個假!我要去找對象!”
“不許跟我撒嬌,你可是個護士,要學的還多着呢……”
夏勇被侄女纏上了,不勝其擾。
林臻感覺現在陽光刺眼了不少,便叫來了葉恺銘,讓葉恺銘幫忙把何以諾推回卧房中。
她暫時走不開,要招待一下夏醫生。
葉恺銘很沉默,推着輪椅就走。
剛走幾步,葉恺銘回頭,對安予甜說:“姐姐,你來幫下忙吧?”
“幫忙?幫什麽忙?”
“小諾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男女授受不親,等下你幫我給她蓋被子好了,不然我怕挨小諾她老公的打。”
這家夥一向是何以諾的小跟班,安予甜有聽說,他最近都有在按照老爺子的吩咐好好補習,順便也幫忙照顧何以諾,表現一直挺好的。
想來的确是男女有别,安予甜不介意幫妹妹這個小忙。
她跟着葉恺銘,一起送何以諾回房。
等到了何以諾房内,葉恺銘直接把人抱起,擱在了床上。
安予甜俯身,拉過被子,想給何以諾簡單蓋好,免得感冒。
此時,身後傳來一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