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何家,何以沫進門就得到了一個好消息!
何家,這次可謂是因禍得福了!
雖然她不慎摔倒提前送去生了寶寶,還因此弄得差點難纏,但也是因爲這件事,她的妹妹何以諾受了刺激,一個激動之下居然醒來了!
何以沫來不及收拾行李,這就欣喜萬分的去看何以諾。
同樓層,熟悉的卧房
“小諾!”她推門而入,“姐姐來看你了!”
門内,何以諾正跪坐在地毯上。
她忙着玩娃娃屋,給玩偶設計新的裝潢擺設。
葉恺銘盤腿坐在她身邊陪着,李崇白則是靠坐在飄窗上,捧着筆記本電腦在工作。
何以沫推門而入,三個人全都眼巴巴望向了她。
而她的目光,盯着何以諾。
她忽然感覺,何以諾看起來不太對勁!
何以諾穿着款式可愛的粉色家居服,還紮着雙馬尾,頭發上的小兔子發夾萌得不行,風格和從前完全不一樣。
若是夏淺淺穿成這樣,那很正常,畢竟夏淺淺從小軟萌可愛,就是這種甜妹風格,可何以諾……怎麽可能?
她可是對何以諾的衣帽間如數家珍的人啊,很清楚何以諾從來不會穿成這樣!
正錯愕之際,何以諾歪着頭看着她。
然後,奶聲奶氣的開了口。
“哇!這個就是我的雙胞胎姐姐嗎?真的跟我好像诶!”
說着,何以諾一下子爬起來。
她張開雙臂,撲到了何以沫的身邊。
先是親昵的挂在了姐姐身上,仿佛一個大号玩偶挂件,随即,她好奇的打量着何以沫的面容,并用手指試探的戳了戳了何以沫的臉頰。
“天啦噜!真的跟我一樣诶!”
何以諾天真笑着,發出可愛的笑聲。
葉恺銘趕緊上來把她扯走,大哥哥一般教育了起來:“不可以這樣一直戳别人的臉哦,不禮貌的。”
“知道啦,銘哥哥!”
眼前的場景,驚呆了何以沫!
她不解的看向李崇白,期望能有個靠譜的人,來給她科普一下現在是什麽情況?
李崇白把筆記本一放,無奈的讓葉恺銘帶着何以諾去一邊玩。
然後,他跟何以沫解釋:“小諾雖然醒來了,但大腦受損,不僅沒了記憶,還退化成小孩子了。”
“……”
“已經很不錯了,這樣子快樂的活着,總比一直躺着強了。”
“……也對。”
何以沫側目,看着妹妹。
原本她有很多話,想跟妹妹說的。
自從确定了她們是孿生姐妹以後,她真的好想當一個好姐姐,徹底治愈妹妹心中的傷。
卻沒想到,何以諾一睜眼,居然成了這樣……
或許,這樣也好。
成了無憂無慮的小孩子,就不記得過去那些痛苦的事情了,人生還能重新開始!
“那以後,她會一直是這樣?”
“不一定,夏醫生給她做了詳細的檢查,說等大腦修複好了沒準會慢慢好起來。”李崇白苦笑道:“好好教育她還是能學會很多事情的,這幾天,她已經學會不亂撿東西吃了,還能自己扣扣子了。”
“那也不錯,慢慢學,以後一樣可以自理的。”
“是啊。”
“诶……等等!”何以沫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問:“那這樣一來,她豈不是連你也忘了?”
“嗯。”
“雖然很遺憾,但這或許也是個機會,你們還可以重新來過。”
“難。”
“怎麽?”
有些情況,李崇白難解釋。
他決定,現場直接給何以沫演示一下。
他讓何以沫看着,這就走向了娃娃屋。
在何以諾身邊坐下,李崇白展露溫情,笑呵呵的對何以諾說:“小諾,你在玩什麽啊這麽好玩?跟我玩一會兒好不好?”
此言一出,何以諾如臨大敵!
她瞬間炸了脾氣,抄起小拳頭就給了李崇白一下!
“讨厭!你走開!”何以諾尖叫着:“我才不要跟你這種怪蜀黍玩,你走你走!”
“别這樣,我可是你老公啊,你是我老婆,隻是你把我忘了而已……”
“我還是個孩子呀,怎麽可以結婚的?你少騙人了,你這個怪蜀黍!”
李崇白很有耐心,伸手拉着她,又強調:“你以前很愛我的,一直嚷着要嫁給我,你都忘了嗎?”
何以諾觸電般甩開他,顫抖着躲到了葉恺銘的身後。
她一下子抱住了葉恺銘,大哭起來:“哇,我害怕……銘哥哥,我害怕,我不要看到他……”
葉恺銘很是尴尬,隻能哄小孩子一樣抱過何以諾,安慰起來。
“小諾乖,不怕不怕,他不會傷害你的……”
“哇……我不要,我不要……”
何以諾哭得涕淚橫流,弄得葉恺銘的衛衣都髒了。
對此,葉恺銘毫不在意。
他趕緊從衛衣口袋裏掏出一根荔枝味的棒棒糖,哄她。
“來,吃棒棒糖,這個可好吃了,咱們别理這個怪蜀黍就是了,有什麽比糖好吃呢?你說是吧?”
一看有棒棒糖,何以諾眼前一亮。
破涕爲笑的她,完全把李崇白給扔在了腦後了。
她纏着葉恺銘要剝糖紙,她現在要吃糖啦。
何以沫看着這熱鬧的場面,半點笑不出來。
她看得出來,李崇白會有多尴尬多難過。
特别是當葉恺銘拿出糖安慰何以諾的時候,李崇白眼底,滿是落寞。
正想着,李崇白來到了她的身邊。
“看到了吧。”李崇白假裝無所謂,笑了笑,說:“這丫頭現在跟小時候一樣可愛呢,她幾歲大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愛哭愛鬧愛發脾氣,但一顆糖就能哄好,特别容易滿足的那種。”
何以沫尴尬的笑了笑。
什麽都沒說。
何以諾還像小時候一樣,隻是這一次,能哄好何以諾的,再也不是随身帶着糖等着哄她的李崇白了。
“我本以爲,隻要她能醒,一切就能重新開始了,沒想到,上天又跟我們開了一個玩笑……或許,這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吧,除了接受,我什麽都做不了。”
何以沫擡眼,溫柔的目光,望着他。
李崇白立即收拾好淩亂的心情,笑道:“其實這樣也挺好的,她什麽都不記得了,也不會記得我曾經那樣對她讓她傷透了心,說起來,我到現在還沒忘呢,她說過的,她連下輩子都不想跟我遇見了呢。”
不僅他沒忘。
何以沫也沒忘。
一股悲傷,自心底湧了上來。
她多希望何以諾醒來,一切都好,然後跟李崇白重新開始啊!
既然相愛,那就不要再錯過!
可好像,上天總是喜歡開玩笑,讓相愛的兩個人錯過……
李崇白跟何以諾,如此。
她和顧玄霆,大概也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