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裏,一定很難過吧?”
“不難過……這是我活該要受的懲罰,如果不是我做錯事,怎麽會變成這樣?”李崇白也凝視着她的雙眸,看出了她的感傷,“倒是你看起來很難過,不好好坐月子,怎麽忽然回來了?”
話題,又轉到了何以沫的身上。
對于顧家人做的那些惡心事兒,何以沫現在真的不想說。
一個女人,在最需要關愛照顧的時候遭遇這種事情,她怕她隻是稍稍一提,就能委屈得哭出聲來。
“聽說坐月子期間不能哭,哭了對眼睛不好,所以,我就不說了吧。”
她努力裝作釋然,依然還是紅了眼眶。
看着她受了委屈卻還不想說出口的樣子,李崇白能猜到,一定不是什麽小事兒。
“看着你這樣,我忽然間很後悔。”
“後悔什麽?”
“後悔當初破壞不夠徹底,又讓你重新回了顧玄霆的身邊,這男人根本就照顧不好你!”
“沒事的,我自己就能照顧好自己。”
李崇白急了,雙手按住她的雙肩,說:“如果一個女人嫁了個老公,卻最基本的照顧和陪伴都沒有,什麽都得自己處理自己解決,那麽要這個老公幹什麽?就算是當擺設,也起碼得放在身邊看着啊!連人都不在身邊,他想怎樣?”
“呃……”
“受了什麽委屈跟我說,我去給你讨回公道!我絕不會讓人欺負我們何家人!”
李崇白殺氣騰騰,恨不能現在就沖出去,找顧玄霆拼命。
就算他已經清楚明白,他愛是并不愛這個女人,他也依然覺得這個女人是他無法割舍的家人和摯友,他不能看着這個女人受欺負!
何以沫的眼淚,全都很好的憋了回去。
她輕聲說:“我已經解決了,不用你們去幫我出頭。”
“解決了?”李崇白顯然不信,說:“如果解決了,你怎麽忽然回何家了?”
“我跟之前住月子中心有矛盾,準備打官司來着,回家也沒什麽意思,想着還是何家熱鬧,所以,我就帶着寶寶回來住了。”
“在我面前,你不用假裝堅強。”
“我沒有假裝,你知道的,我一向很堅強,沒有我解決不了的問題,有時候,我隻是需要放松一下心情而已……”
這麽一說,李崇白放心了起來。
他是知道的,何以沫沒有那麽容易被打倒。
哪怕生活裏充滿了各種各樣的磨難,也沒有什麽能讓這個女人屈服。
“好吧,既然你這麽說,那麽,你自己把握。就是你得記住,不管發生了什麽,我們永遠是你的家人,是你堅實的後盾!”
“嗯,知道的……”
原本何以沫已經按捺住落淚的沖動了,沒想到,最終是被李崇白這番話給整破防了。
一想到有這麽一大家子人愛着自己,她便是熱淚盈眶。
去看過妹妹後,何以沫被叫下了樓。
她打包東西出走的事兒,已經傳回了顧家老宅,顧德凱親自過來何家了,想要勸她回家。
剛來到客廳,看見爺爺在招待顧德凱,何以沫轉身就走。
她直接對跟來的孫宇說:“麻煩你跟我公公說一下,我不會回去了,讓他省省吧。”
說罷,她上樓去了。
有這個時間去應付這些糟心的人和事兒,她不如多陪陪自己的寶寶!
何家,其樂融融。
何以沫愛死了何家的環境,住着舒心,心情都好了不少。
何家上下對她和寶寶無比重視,每天還有家人陪着她閑聊散心,連何以諾現在都是個省心的孩子了,會奶聲奶氣的纏着她撒嬌,掏空心思逗她開心。
既然在家一切都好,她幹脆把手機關了,好好休養。
終于意識到錯了的顧德凱夫妻,每天差人送來各種禮物水果示好,希望她能不計前嫌看在大家還是一家人的面子上帶寶寶回去,她全都悉數退回,連收都不收。
這些不愉快,拒之門外就好。
一切,似乎都幸福美滿得不得了。
但何以沫知道,最該出現的那個男人,依然隻活躍在最近的新聞裏。
這一次出差,顧玄霆似乎真的很忙。
與雲婉兒傳出绯聞後,後續的绯聞接二連三。
一下被拍到在米蘭跟知名超模看服裝秀,一下被曝光在希臘跟女明星打球……
有時候在布拉格跟某财閥之女看電影,亦或是在斯德哥爾摩跟投行的高智商美女吃飯……
日子,似乎是數着過的。
數着數着,寶寶出生快一個月了。
爲了給寶寶辦個盛大的滿月宴,何廣勝提前幾天就開始安排起來,親力親爲的要操辦這件事。
聽秦管家說這件事,何以沫滿心歡喜。
她讓孫宇去幫秦管家一起操辦,大家一起慶祝一場。
此時,容城機場。
出差多日的顧玄霆,終于回國了。
一下飛機,他心情疲憊。
最近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用工作麻痹自己。
雖然完全沒有什麽成效,他依然難過不已,但至少現在,他能做到看起來平靜一點了。
上了車,他吩咐司機出發。
随後,他從随身的文件袋裏,抽出了一份離婚協議。
何以沫給他發了消息,說等他回來談談,可他始終無法面對這件事,所以,他不斷拖延回國的時間。
現在,他知道拖不下去了。
有些話,也該說開了。
這段時間他想了很多很多,終于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如果何以沫并不愛他,亦或是因爲孩子的緣故想離開,他會選擇成全。
如果何以沫願意留在他身邊,那麽,他隻能努力說服自己,跟何以沫重新開始。
哪怕這麽想想,他都覺得自己的選擇很沒出息,爲了一個女人,能讓自己委屈到如此地步!
可盡管如此,他還是希望,這個女人的心底,是有他的……
披星戴月,顧玄霆趕去了月子中心。
可等他到了,他才被告知,何以沫早就帶着寶寶離開了。
他匆匆趕回家中,又看見家中空空如也。
何以沫和寶寶的東西全都被打包帶走了,連管家保姆都跟着離開了,隻有陳玄帶着一些傭人廚子留下了,在這裏照顧着溫容。
眼前的一切,讓他無比震驚!
他情緒激動,一把擰住了陳玄的衣領,問:“發生了什麽?我老婆呢?”
陳玄不敢說話,一臉的欲言又止。
溫容大搖大擺的往沙發上一坐,語氣無限感慨:“唉,因爲有人陷害我孫媳婦母子,說寶寶不是你的孩子,搞得他們老早就走了,孫媳婦說了,就等着你回來辦離婚了!”
溫容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自作主張幫忙添油加醋了一波。
她就想看看,這混小子是不是不想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