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夜空中,一聲巨響傳來!
仿佛是什麽東西炸了,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随着警報聲大響,江月的車直接殺進了何家,一個甩尾,停在了宅子門口。
江月下了車,什麽禮儀都顧不上了,大步就往裏走。
“何以沫呢?把她給我叫出來!”
江月的怒斥聲,響徹整個客廳。
很快,何以沫下樓了。
她冷眼看着這個名爲婆婆的女人,隻覺得可笑。
從前大家都說,江月人如其名,是個溫婉賢淑的女人,婆媳之間相處到現在,反正溫婉賢淑她是沒看見,隻看見一個脾氣暴躁且頭腦簡單極易被人利用的女人!
她邁着不慌不亂的步子,走進了客廳。
“婆婆,有事兒嗎?”
江月冷漠地打量着她,仿佛是在看什麽不共戴天的仇人。
這一刻,她冰冷的眼神讓何以沫寒心。
“就算江韻做錯事兒了,但她不管怎麽說都是你老公的親小姨,我們顧家不指望你非得當個知書達理賢良淑德的兒媳婦,好歹你也識相一點吧?你就是這麽對待你老公的親戚的?讓人家在兩三度的天裏淋雨吹風搞得都發燒了?”
江月連珠炮似的,數落起來!
她現在有滿肚子的怨氣,恨不能一口氣全都罵出來!
什麽矜貴優雅的夫人,她不當了!
何以沫瞥了一眼一旁像個落湯雞的江韻,差點沒笑出聲。
“她變成這樣,關我什麽事兒?我一沒強迫她在兩三度的天裏淋雨吹風,二讓人早去請她離開了,是她自己不肯走,非要賴在我家門口,怪我?”
“你可真是會犟嘴!”
“婆婆,我想請問一下,我沒有做錯任何事兒,是别人一廂情願要把自己折騰病的,你就爲了這麽點事兒,把我們何家的大門都給撞了?”
何以沫可不想被動挨打!
她早就見識過,顧家某些人有多喜歡拿身份輩分來壓人!
既然身份輩分她不如人,隻能搶先占領道德高地了!
“你少在我面前混淆視聽!”江月氣道:“如果你懂事兒一點,長輩來了,就客客氣氣把人請進門,會搞成這樣?”
“可笑,一個害了我還害我兒子的仇人來了,我憑什麽要客客氣氣的把人請進門,我又不喜歡犯賤!”
“你……”
“婆婆,我倒是覺得你真有趣呢!你的妹妹是一家人,你的兒媳婦和親孫子就不是一家人了?但凡當初這個女人做人留一線,不要對個剛出生的孩子下手,今天也不會遭此報應!”
江月理虧,根本就說不過。
她感覺自己真的快氣死了,大腦一片空白。
江韻見此,趕緊拉住她,哭道:“姐,你别管我的事兒了,都是我不好,害你們一家變成這樣了!這事兒我得承擔起來,不給你添麻煩才行……”
不等江月表态,何以沫就笑了起來。
眼前,有個大号的綠茶!
江韻這一套,她早就見識過了,一眼便知!
哭得那麽慘,一副無辜老白花的可憐樣兒,看似是在勇敢承擔責任,其實句句都在給江月下套,想讓江月幫她出頭!
“你居然還有臉笑?”江月跟見了鬼似的看着她,惱怒不已:“我們顧家是做了什麽孽啊,當初居然讓你這麽個東西進門了!果然啊,小三教出來的女兒,真不是蓋的!”
何以沫準備反擊。
身後,有人按住了她的肩膀。
擡眼,是顧玄霆。
本在客房休息的顧玄霆,已經被孫宇叫醒了。
看着他因爲沒休息好而紅着的雙眼,何以沫輕聲說:“你去休息吧,這裏我來應付。”
她下意識又向前了一步,想要把這些糟心事兒隔絕開來。
然而鬧成這樣,顧玄霆怎麽可能去休息?
眼看着自己的母親,居然能因爲一個罪人追到何家來,大吵大鬧的沒有半點素質,簡直就像個潑婦,顧玄霆也是開了眼界了!
他沒有急着責問母親,而是将質疑的目光放在了小姨江韻身上。
江韻是什麽人,他清楚。
自己的母親是什麽人,他更是清楚。
他不相信自己的母親能在段時間内變成一個潑婦,這其中,江韻扮演了什麽角色,不言而喻。
“玄霆,你愣着幹嘛啊?你老婆這樣羞辱我,我這日子,真是過不下去了……”
見兒子來了,江月瞬間落淚。
她是真的感覺很委屈,因爲她有個不孝順還總是忤逆她讓她丢臉的兒媳婦。
顧玄霆回頭,吩咐孫宇把人都驅散,别在客廳看熱鬧。
随即,他走向母親。
“媽,你心疼你妹妹在雨裏挨凍,誰來心疼一下我們顧家的兒媳婦被人潑髒水,心疼我們顧家的長孫被誣陷得連個滿月酒都辦不了?”
顧玄霆的話,讓江月愣住了。
她這才意識到,寶寶出生到現在,差不多該辦滿月酒了。
可因爲這些烏七八糟的血緣問題,寶寶不僅回不了顧家,辦不了體面的滿月酒,甚至還要被外面那些小道消息謠傳說不是顧家的種……
她無語凝噎,低聲啜泣。
她終于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不管她有多讨厭何以沫,有多想護着自己的妹妹,都改變不了現實……
江韻頓時帶着哭腔,說:“姐,你别護着我了,我知道你對我好,畢竟從前我們姐妹倆從小相依爲命,你保護我成了習慣……可若是因爲我,你們一家變成了這樣,那理應由我來承擔,我才是該道歉的那個!”
“可是,哪有長輩向小輩求饒的道理?”
“别管這麽多了,你這些年對我的好,我簡直無以爲報,我怎麽忍心看着你們一家變成這樣?别說讓我求饒了,給你們家兒媳婦跪下我都能做的,隻要你們婆媳能重歸于好,一家子和和睦睦!”
說着,江韻就要跪。
江月一看,硬氣地拽住了她,不許她跪。
何以沫看着這姐妹情深的戲碼,隻有翻白眼的沖動。
茶藝大師,她覺得不該是蘇清漪,得是江韻才對!
這位,才真正重量級大師!
江月一抹眼淚,擡眼對顧玄霆說:“如果你們一定要難爲你小姨,那好,她去坐牢,我去出家!從此,我再也不是你媽,我沒有這個家!”
此言一出,衆人震驚!
江月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母親和老婆,顧玄霆自己挑!
是不忠,還是不孝?
二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