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的父親說好要來道歉的,到現在還沒兌現呢!
這麽想着,顧玄霆不舍地拉住了何以沫的手。
這一拉,就不肯放開了。
他真的好希望何以沫能夠答應他啊,不管怎樣,先帶着寶寶跟他回家,剩下的,一家人怎麽都好解決的……
一如他的預料,何以沫婉拒了。
“我們現在在何家住,挺好的。”她說。
“可是,這裏不是我們一家三口的家,就算再好,你們終有一天還是得跟我走的。”顧玄霆心痛道。
他深沉的目光,透露出了悲傷。
他知道,他不能強求什麽。
這次顧家的事兒,給了他們母子太多的不安全感。
他唯一能做的,隻有好言相勸。
何以沫斂下眸子,輕聲說:“所以呀,你要好好表現,快點讓我同意跟你走。”
“嗯?”
“嗯什麽嗯?”
“老婆,你的意思是,隻要我好好表現,你們就能快點跟我回家?”
顧玄霆激動起來,看到了希望!
看着老婆含笑的眸子,他覺得一切還不算太糟!
“當然要好好表現了。”何以沫笑笑,說:“你讓我回家,我就回家,那我不要面子的嗎?”
“說得對!”
“我已經等了你快一個月了,現在,已經沒有什麽耐心多等了,希望你好好把握,在寶寶的滿月宴之前搞定一切。”
“老婆的教誨我時刻謹記,這就去辦!”
顧玄霆用力的親了親她的臉頰,這就歡喜去辦了!
他心中已經有了個計劃,要辦的事兒可不少!
一切的一切,隻爲早點追回老婆!
然後,帶寶寶一起回家!
何以沫笑呵呵的看着他去打電話,難掩心中柔情。
人總是如此,面對真心愛着的那個人,怎麽都放不下。
甚至連恨,都恨不起來。
哪怕她心底還有許多的委屈,在面對顧玄霆時,一切也都煙消雲散了……
顧玄霆着手,開始善後。
江韻自然是要爲她做的事兒付出代價的,這毋庸置疑。
至于奶奶和母親,他也得送回顧家老宅去,剛好,一家人也能坐下來好好談談。
他不僅要說服父母按照說好的給何以沫母子道歉,還要跟何家派去的人一起商量好寶寶滿月宴要怎麽辦。
一行人離開,何以沫在樓上的窗前,抱着寶寶看着。
看着顧玄霆的車離開,何以沫心底滿是期待。
一旁,一個紮着雙馬尾的腦袋湊了過來。
“姐姐,姐夫他們怎麽走了呀?”何以諾詢問着,然後撲在窗台邊,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望着她:“都這麽晚了,還下雨呢,我們家有好多好多的房間诶,又不是住不下!”
“他們有事兒呢,所以要回家。”
“哦哦……姐姐,你們剛才爲什麽吵架呀?”
“吵架?”
“我都聽到了,在客廳裏吵得好厲害呢!我想去看熱鬧來着,結果大家都不讓我看,好讨厭……”
何以諾嘟嘴,一臉苦惱。
難得家裏這麽熱鬧,她可想湊熱鬧了。
怎奈大家都說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能聽,死拉活拽的把她給拽回了卧房。
“大人的事兒,小孩子就别管那麽多啦。”
“又來了!又來了!你們大人哪來的那麽多事兒啊?我怎麽就不能管啦?”
“大家隻是有點兒不愉快而已,說清楚了也就和好了。”
何以諾歪着腦袋,努力理解。
很快,她放棄了理解。
她轉而懵懂地問:“爲什麽會不愉快呀?既然都會有不愉快了,你爲什麽要跟姐夫結婚呀?你找一個愉快的姐夫不香嗎?”
“這個嘛,說來就複雜了……”
“明白了,你肯定又要說,我是小孩子,所以我不能理解。”
“知道就好。”何以沫笑呵呵的,很真摯地告訴她:“你現在的确不能理解,等你好起來了就理解了。”
何以諾晃晃腦袋。
仿佛腦袋裏有什麽東西。
随即,她無奈地指着太陽穴,說:“夏醫生說我腦袋壞了,所以變成了小孩子,隻要我腦袋好了,我就能變成大人了?”
“當然。”
“哇,那等我變成大人了,我就可以談戀愛了!”
何以沫嘴角抽了抽。
這段時間,負責照顧妹妹的女傭們爲了偷懶,幹脆放各種電視劇給她看,這樣這丫頭就能沉迷追劇無法自拔,自然也就不鬧騰了。
隻是好像追劇追多了也有副作用,這天馬行空的小腦袋瓜裏,又湧入了不少奇思妙想,認知明明隻是個小孩子,已經開始考慮戀愛的事情了。
“談戀愛當然可以呀,你想跟李崇白談戀愛嗎?”
“怪蜀黍?”
“……”
“我才不要呢!”何以諾使勁搖頭,一臉氣炸的模樣,“我好讨厭他!他真的好煩哦,總是粘着我,還一下要親親要抱抱的,好奇怪!”
“……”
随即,何以諾一臉花癡笑:“等我長大了,我要跟銘哥哥談戀愛!他好帥,好可愛!姐姐,我跟你說啊,他真的好好哦,每天都會給我準備好多糖果,不管我怎麽調皮,他都對我那麽有耐心!哪怕我摔跤了,他也會第一時間沖出來照顧我!”
這番話,何以諾說得開心。
同時,卻刺痛了何以沫的心。
她忽然反應過來,何以諾說的,哪裏是葉恺銘啊?
這分明是從小都在照顧何以諾的李崇白啊!
“等下,你不覺得李崇白比你的銘哥哥更帥嗎?”何以沫試探地問,“而且,他還成熟穩重,把你和整個何家都照顧得好好的,是這個世界上最靠得住的人?”
“大家都說怪蜀黍好,可是,我不喜歡呀!”何以諾一叉腰,笑得那麽明朗:“我第一眼看見他,就覺得讨厭!銘哥哥就不一樣了,銘哥哥的話,我怎麽看怎麽開心!所以,以後我要嫁給銘哥哥!”
她搖頭晃腦說着。
看起來很快樂。
何以沫已經看見了玻璃窗上的倒影,李重白早就站在她們身後了。
她回頭,果然。
何以諾的這番話,李崇白聽了個真真切切。
隻是,何以沫看不出他到底是以什麽心情聽下去的。
因爲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眸光沉靜,宛若死水。
“嘿嘿,我已經想好啦,等我把字寫得好一點了,就給銘哥哥寫情書,讓他當我的男朋友!以後等我長大了,就嫁給他,我們一輩子不分開……至于怪蜀黍嘛,我才不要呢,我連一眼都不想多看!”
得意說着,何以諾一個轉身。
看見李崇白的那一刻,她有點慌。
随即她做了個鬼臉,吐吐舌頭,這就一溜煙跑了,嚷着要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