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心掏肺維護的妹妹,才是巴不得看她倒黴的那個!
江月崩潰落淚,難以接受這個現實。
顧玄霆一把扶住她,她才沒狼狽跌坐在地。
“媽,坐一會兒吧。”
顧玄霆輕聲說着,把她扶到了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江月一落座,失魂落魄地擡眼,看着他:“兒子,你快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小姨,她不是這種人……”
“對不起,媽,這就是現實。”
“可是……可是……”江月痛哭出聲:“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相互扶持的親姐妹啊,怎麽會這樣?”
“大概,這就是人性吧。”
顧玄霆按了按江月的肩,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這就轉身去了何以沫身邊。
對老婆笑笑,顧玄霆這就面色森冷,看向任光耀。
“關于我老婆的那些傳聞,都是這個女人一手炮制然後讓你散播出去的?”
“是的!”
“你知道說謊的話,會是什麽下場嗎?”
任光耀一緊張,屈膝就給顧玄霆跪下了。
他苦着臉,帶着虛情假意的哭腔:“顧先生,我真的沒有騙你們啊!我可不敢!我要不老實,你們家這位姑奶奶就能扒了我的皮,我真是半句假話都不敢有!”
“很好。”
“那、那我能回去了嗎?”
“一邊呆着去!”
“是,我随時待命,随時……”
任光耀屁滾尿流的爬起來,趕緊躲到了一邊。
眼前這個年輕人氣場太強,他實在是害怕,總感覺顧玄霆甚至能用目光殺了他。
顧玄霆對何以沫說:“老婆,這件事交給你選擇,你誰也不用考慮,遵從你内心的想法就好,不論你選什麽,我都無條件支持!”
何以沫看了一眼江月。
江月痛哭流涕,說不出話來。
但想來,江月永遠也不可能爲了維護一個處心積慮想害顧家的人而說出什麽傻話了。
再看一眼江韻,何以沫很痛快。
現在的江韻,空有一身綠茶功夫,也無法施展了。
因爲局面已經如此,任光耀說出了一切,江韻已經連裝都沒有必要裝了。
意識到自己完了,江韻費力的從沙發上起身。
她頭暈目眩,渾身發冷,身處于衆人鄙夷的目光之中,就仿佛置身于人間煉獄!
這種折磨,可真是讓人受不了!
她忽然笑了一聲,然後,癫狂的笑聲沒有停歇!
就像是中了邪一般,她揚天大笑不止,完全無視别人異樣的眼神!
用盡了渾身的力氣笑過之後,她一抹眼淚,咬了咬唇,轉身走向門外。
“看樣子,你不用選了。”何以沫眉心微蹙。
顧玄霆倒是松口氣,說:“嗯,你也不用選了。”
兩個人默契地看了對方一眼,全都釋然一笑。
溫容欣慰極了。
她很慶幸自己趕來及時,同時還命人把任光耀這個假大師給抓了過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
一場危機,終于過去。
倒是江月,悲傷得不能自己。
她深受打擊,因爲今天這件事,徹底颠覆了她的認知。
雙手捂着臉,她不斷啜泣,眼淚不斷從指縫中滑落,悲痛的哭聲,一直回蕩……
整個世界,都仿佛與她無關,更承載不了她的悲傷。
她就這麽沉浸在淚水中,任性極了。
許久之後,她終于累了。
當她肯放下沾滿淚水的雙手時,顧玄霆遞給了她一包濕巾。
“媽,眼睛腫了不好看,等下我爸又該訓我了,擦擦吧,我讓人馬上拿冰敷袋來。”
滿嘴的抱怨,似乎顧玄霆隻擔心父親會不會責怪。
但他溫柔的語氣,讓江月明白,兒子是真的在關心她。
簡單擦拭後,她擡眼,發現婆婆溫容在一旁端坐着,還嗑上了瓜子。
“哭夠了?”溫容問,然後揶揄了一句:“人家江韻還沒哭呢,你倒是比她哭得還慘。”
沒問江韻去了哪裏,江月懶得問了。
既然江韻就沒盼着她好過過,她又何必犯賤,去關心江韻的事兒?
正想着,何以沫下樓了。
她笑意盈盈,似乎完全沒受剛才那件事兒的波及,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
她的懷中,抱着剛睡了一覺醒來吃飽飽的顧亦安。
小家夥吃飽喝足心情好,一雙大眼睛滴溜溜轉着,打量着周圍的一切。
“寶寶,來,看看奶奶。”何以沫把寶寶抱到了江月面前,捏着寶寶胖嘟嘟的小手晃了晃,“爸爸的媽媽,叫奶奶。”
寶寶不認識奶奶。
但他看起來很喜歡奶奶。
小嘴一咧,他笑了。
江月頓時顧不上難過了,小家夥的笑容,治愈了一切心傷。
她小心的從何以沫手中把寶寶抱了過去,不住打量。
和剛出生時不同,寶寶五官長開了不少,胖嘟嘟的小臉超萌,一看便知将來顔值不低。
“诶,奶奶抱抱!這是我們家的寶貝孫子呀,真可愛!長得這麽好看,長大肯定是個帥小夥!”
江月眉開眼笑。
就像是聽懂了她的誇贊,寶寶也眯着眼睛笑了起來。
江月現在真覺得自己蠢,無可救藥的蠢!
這孩子,簡直跟顧玄霆小時候一模一樣啊!
她怎麽就聽信了江韻的鬼話,真覺得這孩子不是顧家人呢?
縱使她不喜歡何以沫,也不滿意何以沫,可孩子是真的無辜啊,這才剛出生,就因爲大人之間的争鬥,差點成了犧牲品……
這麽想着,她的淚腺,又要開始發作了。
趕緊壓住眼淚,她不想哭了。
今天這丢人都丢到這個份上了,可不能再丢人了啊!
“寶寶,你放心,奶奶馬上給你準備起來,咱們辦個風光的滿月宴!”她滿心歡喜,感覺生活又有了新的希望,“不僅如此呀,奶奶還要找攝影師來,給你拍漂亮的照片,好好做個紀念!”
看着祖孫二人如此親昵,何以沫保持微笑,退去了一旁。
她覺得自己,還真不是個狠得下心的人。
當她看見江月哭得如此絕望時,她動了恻隐之心,所以,她特地去抱了寶寶來給江月看看。
若她要真能狠得下這個心的話,就該把大家都趕走,非得他們一個個來賠禮道歉才行。
顧玄霆在她身旁靠着坐下,低聲問:“老婆,始作俑者已經抓出來了,話也都說開了,可以跟我回家了嗎?”
心,忐忑着。
顧玄霆隐隐有種預感,預感何以沫不會輕易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