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沫簡直一頭霧水。
她完全想不明白,這大早上的,誰能跟誰因爲什麽吵起來?
孫宇趕忙解釋:“夏小姐剛才下了晚班,所以我派人去把她接過來了,沒想到嚴先生也過來做客了,兩個人直接就在車庫那兒吵起來了!”
“等等,嚴先生?”
“嚴家豪。”
“他怎麽來了?”
何以沫現在更搞不清楚到底什麽情況了?
整個人更懵了!
孫宇趕緊說:“他這兩天就要搬入隔壁的宅子,所以今天過來做客,說先拜訪一下,還帶了不少禮物。”
何以沫愣了愣。
她足足花了好幾秒鍾,終于反應過來了。
夏淺淺和嚴家豪之前本身就有不少積怨,上次還直接吵了起來,現在撞見,都是火爆脾氣,自然是要大吵一架的!
“孫管家,你先趕緊去拉住他們。”何以沫說:“我現在去簡單洗漱一下,換下衣服,馬上去車庫!”
“是。”
孫宇面色冷峻,趕緊去拉架!
再不趕快,他真怕那兩個人會打起來!
何以沫用最快的速度搞定了一切,便匆匆下樓。
車庫,嚴家豪跟夏淺淺正在拉扯。
孫宇夾在其中,直接成了個盾牌。
他擋不住脾氣火爆的嚴家豪,便隻能護着夏淺淺。
而夏淺淺不甘示弱,隔着孫宇都能指着嚴家豪的鼻子,臭罵對方:“你以爲你了不起啊?你不就是投胎技術好,生在了有錢人家而已?你就是個廢物!隻會喝酒!隻會泡吧!”
“說我廢物?你找死啊!你以爲你了不起嗎?就是個小護士而已,除了會打針,你還會什麽?”
“你真的腦子有病!趕緊去醫院看看好嗎?依我看,你真該每天打個十針八針!”
“呵呵,你叫我去我就去?”嚴家豪一臉冷笑,說:“我看你才是有病!我說了,别糾纏我哥們!也不知道你什麽毛病,還要糾纏趙意辰,搞得他天天鬼迷心竅的!”
“你搞搞清楚,他聯系我,我一次沒回應過,怎麽就叫我糾纏了?”
夏淺淺氣得尖叫,簡直都快哭了。
她真的快要氣炸了,肩膀不住顫抖着,雙眼充滿怨恨。
而嚴家豪,顯然是沒心沒肺慣了,就算弄哭一個女人,也完全不在乎。
何以沫深呼吸一口氣,火速上前。
她一手拽住一個,把他們扯開。
“都冷靜點!”她很崩潰,說:“别吵了,有話好好說!”
看見她來了,夏淺淺的眼淚瞬間決堤。
抑制不住憤怒,哭了起來。
“姐妹,我真的沒有勾引趙意辰,我真的沒有……”夏淺淺一下子撲到了何以沫的懷中,哭道:“我承認趙意辰聯系我了,可是,我知道我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根本就沒有回應過啊……”
何以沫趕緊抱着她,拍着她的後背。
同時,她凜冽的目光,看向嚴家豪。
“嚴家豪,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她說,“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訴你,我們家淺淺不是你說的那種女人,你别在這挑事兒。”
這一刻,何以沫根本不怕得罪人。
于情于理,這件事都是嚴家豪錯。
就算嚴家豪是顧玄霆的好哥們,她也一樣要爲夏淺淺主持公道。
面對她,嚴家豪也有話要說。
他一臉不快,指着哭得眼睛通紅的夏淺淺,說:“這個女人居心不良,她就是想靠你這個朋友釣個金龜婿,一心想找個有錢男人傍着!”
“你是說秦瀚和趙意辰?”
“對!”
“不好意思,是秦瀚和趙意辰對淺淺有意思,懇求我們給他們牽線搭橋的!淺淺一直不同意,最後被我說動了,才肯給個面子去見他們一面吃個飯的!”
“……”
“嚴家豪,這件事,你真的誤會了。”何以沫正色,解釋:“她真的不是你認爲的那種人。”
嚴家豪有些尴尬。
他犀利的目光看了看哭哭啼啼的夏淺淺,又看了看義正詞嚴的何以沫。
似乎,何以沫不像在騙人……
“淺淺沒有糾纏過别人,反倒是趙意辰,他似乎是真的喜歡淺淺,才一直聯系淺淺想見個面的。”何以沫把夏淺淺護在身後,對嚴家豪說:“如果你不信,你現在可以打電話給他們,問問他們是不是這樣。”
“……”
“我知道,你也是爲了哥們好,不想他們被女人騙,但是在你急着給人扣帽子之前,不先好好調查一下真相嗎?輕而易舉的誣賴一個好姑娘,是多麽下作的一件事兒你知道嗎?”
何以沫越說,越是激動。
她很氣憤,因爲她太清楚這些事的緣由了。
正是因爲夏淺淺不是這種人,她做爲朋友清楚不過,所以,她才能感同身受這種憤怒和委屈!
何以沫氣場太強,嚴家豪想反駁,都被說得啞口無言。
最終,嚴家豪拿出了手機。
他有些拉不下臉,還是咬着牙罵了一聲:“我現在去核實這件事!要給我知道這個女人玩花樣,我弄不死她!”
說罷,他去打電話。
他要問問兩個好哥們,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會被這麽個粗俗無禮的小護士給迷住了?
何以沫轉身,按住夏淺淺的肩頭,安慰道:“好了,别哭了,等着打他的臉吧,到時候,好好出這個惡氣。”
“嗯……”
夏淺淺使勁點頭,可眼淚卻止不住。
她擦了又擦,委屈得說不出話。
很快,嚴家豪打通了兩個好哥們的電話。
他詳細的詢問了一些事兒後,臉色越來越難看。
等最後挂電話的時候,他的臉色已經白得跟紙似的了。
何以沫看出來了,立即嘲諷道:“怎麽,你現在是不是感覺臉很疼?”
“這……我沒想到……”
“以後可記住了,沒有徹底了解一個人之前,不要急着下定論!”何以沫說。
“對不起……”
“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你對不起的,是淺淺。”何以沫拉着夏淺淺,把她推到嚴家豪面前,說:“道歉。”
夏淺淺知道,自己洗清了嫌疑。
她應該開心的。
可是,她依然很難過。
看着眼前這個男人,她真的搞不懂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孽,怎麽就跟這種男人認識了?
工作上折磨她,投訴她!
害她挨了批評,還丢了獎金!
生活裏刁難她,冤枉她!
讓她一次次的出醜,一次次委屈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