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江月反應過來了!
她的兒子,因爲在國外被人劫持上了新聞!
一瞬間,天塌了!
江月趕緊把寶寶遞給了何以沫,立即去扶顧德凱。
“老公,醒醒……你快醒醒啊!”江月帶着哭腔,拼命搖晃顧德凱的手臂,“你可得趕緊醒過來,不然,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顧德凱完全沒有反應。
他面若土色,徹底失去了知覺。
眼看他沒有反應,江月更加崩潰了,跌跌撞撞就去叫人。
何以沫也幾乎要暈倒,眼前陣陣發黑。
但這個時候,她絕對不能暈倒。
顧玄霆不在,這個家得有人撐起來!
她強撐着,趕緊拿出手機,讓人去查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一連兩天,顧家上下坐立不安。
顧玄霆杳無音訊,連個索要贖金的消息都沒有,這更加讓人擔憂。
終于,有相關細節流出了。
消息傳回顧家,得知這次顧玄霆去巴黎并非是因爲工作出差,而是要爲妻子設計一款婚紗,并且還要策劃婚禮,江月氣得直跺腳!
此時,一家人都聚在客廳。
顧德凱因爲身體不适在房内休息,顧家隻有三個女人在。
這樣的消息,讓大家面色各異。
江月難掩心中怒火,指着何以沫大罵:“又是你!你們都結婚了,好好過日子就是了,非要辦什麽婚禮?現在好了,攤上這種事兒了!要是我們家玄霆出了事兒,我不會讓你好過!”
又急又氣的她,把怒火都發在了何以沫身上。
在她眼中,要不是兒媳婦壞事兒,根本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現在發生了,就得怪何以沫!
她的憤怒和心痛,毫不掩飾。
眼看着她如此,何以沫更加傷心。
得知老公是因爲想要給自己一個完美的婚禮,并且親自操刀策劃,才給了歹徒可乘之機的,何以沫是驚喜又擔憂。
現在,婆婆不加掩飾的指責将她的負面情緒推上了頂峰!
努力控制住悲傷,何以沫冷靜地說:“婆婆,你冷靜一些!這種事情怪我也沒用,都已經發生了,先想着怎麽解決才行!”
她心底,正在努力分析。
現在,她甯願收到綁匪索要贖金的消息,也不希望沒有任何消息。
因爲沒有消息,意味着這件事兒不是錢能擺平的,那才是最可怕的。
然而看見她強裝鎮定的模樣,江月卻是憤怒不打一處來!
自己的兒子都遭遇這種事情了,這個女人居然看起來那麽淡定,似乎并沒有什麽好悲傷的,這也太可惡了!
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了!
她現在就要讓何以沫滾蛋!
這麽想着,江月一把扯住了兒媳婦的手腕。
她把人往外面拖,怒道:“何以沫,你現在給我滾!滾!”
溫容一看不得了,趕緊阻攔:“哎呀,你冷靜一點!”
“何以沫,你趕緊給我滾出顧家!我們顧家可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自從你嫁入了顧家,給我們顧家帶來了多少的麻煩?這次的事兒說來說去,居然最後還是得怪你,你趕緊給我滾!”
江月歇斯底裏的模樣,瘋狂極了。
她奮不顧身,現在就要讓何以沫滾蛋。
修剪整齊的指甲,因爲她過激的舉動在何以沫的手背上劃下了一道道紅痕。
何以沫心煩意亂,但卻沒有跟婆婆推搡。
她知道,婆婆現在一定也很崩潰。
這個時候吵起來,豈不是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這種事兒上了?
“婆婆,冷靜點。”
“冷靜?我兒子因爲你都快失蹤三天了,你讓我怎麽冷靜?”
“現在這個時候,一家人鬧成一團又有什麽用?”何以沫按住他的肩膀,努力想要開導她,“要吵可以,以後随便怎麽吵,現在,我們一家人必須團結起來!”
江月根本不聽,情緒失控的她繼續推搡。
眼看着事情失控,溫容趕緊上去幫忙。
她想要幫忙拉住江月,怎奈體力有限。
到底是個上了年紀的人,溫容一下子沒站穩,一聲慘叫,就跌坐在了地闆上。
傭人們一看,紛紛來扶。
溫容按着腰,大喊着:“哎呀,可要摔死我了!我這把老骨頭,直接是要碎了呀!”
她看着江月,怎料江月不爲所動,還在堅持要把何以沫趕出去。
無奈,溫容隻能幹脆往地上一躺。
“不得了,不得了……要死了,我這是要死了啊!渾身都疼,也不知道哪裏骨折了……”
這番故意賣慘,倒是好用。
江月聽到她慘叫連連,終于注意到了她。
眼看傭人們都沒法把人扶起來,江月趕緊松開了何以沫,去扶溫容。
見兒媳婦終于過來了,溫容這才勉強給了江月一個面子,顫顫巍巍的爬了起來,說:“你看看,你們這麽鬧,除了讓自家人倒黴,對玄霆有一丁點兒幫助嗎?”
“婆婆……”
“我知道你擔心玄霆,但是,玄霆這事兒怪孫媳婦有什麽用?又不是孫媳婦讓人做的,你怪誰也怪不到孫媳婦啊!”
江月淚流滿面,側目看了一眼何以沫。
何以沫沒有跟她計較什麽,隻是一臉凝重的站在那兒,就這麽看着她。
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道理,江月不是不明白。
她隻是受不了,這個本就不滿意的兒媳婦,在進入顧家的門以後招來了這麽多的麻煩……
哪怕,有些事兒根本就怪不到何以沫頭上,可也都跟何以沫脫不開幹系啊!
心思百轉千回,江月最終還是把滿腔怒火咽下。
現在顧玄霆生死不明,顧家不能先從内部亂起來……
咬咬牙,江月隻能一抹眼淚。
“好吧,現在,的确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江月瞥了何以沫一眼,又怨恨難消的說:“不過,何以沫,我現在把話撂下了,如果我兒子這次沒事兒,你還能在顧家待下去,要是我兒子出事兒了,你就給我滾出顧家!”
原本何以沫不想跟她計較,但現在,何以沫心頭怒火也瞬間燒了起來!
她忍無可忍,說:“婆婆,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我是顧玄霆的妻子,法定的那種,不是誰說滾就能讓我滾的。”何以沫扯過她的手臂,雙目直勾勾地盯着她:“就算是顧家的長輩,也沒有這個資格,懂嗎?”
這一瞬間,凜冽的眼神,冷得江月莫名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