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說找了,甚至連人是生是死,她都不知道啊……
她現在唯一的信念,便是在顧玄霆不在的時候好好撐起這個家!
她不能讓顧家人出事兒,不能讓顧氏出事兒!
不論付出什麽努力,她都要盡力去守住一切,等待顧玄霆回來……
後座上,哭聲漸漸平息。
短暫的發洩過了情緒,何以沫從包裏拿出了紙巾。
她擦幹了眼淚,然後吩咐司機出發。
哭過後,她隻剩振作。
裝潢複古的起居室内,一個女人正坐在壁爐前。
她翻看着手中一疊疊的紙,眯着眼睛,看得認真。
這段時間來,她一直在暗中觀察顧玄霆的一舉一動,她很清楚,顧玄霆有多愛他的妻子,那份愛,毋庸置疑。
但她真沒想到,顧玄霆能這麽愛一個人!
爲了對抗腦海中不斷被擦去的記憶,顧玄霆居然會用弄傷自己的方式來保持清醒,隻爲了在短暫的清醒中想起關于何以沫的一切!
染着鮮血的稿紙,看起來觸目驚心。
那些狂亂的字迹,潦草的圖畫,全都是顧玄霆愛的證明。
雲嫣兒無法感同身受去理解這是怎樣的感情,但她不得不在心底承認,她被這種感情震撼到了。
她擡眼,透過一旁虛掩的門,看向了卧房内正躺在床上休養的男人。
搖搖頭後,她拿起一張,扔進了壁爐中。
火焰瞬間燃起。
飽含着愛意的紙張,在火焰中扭曲起來。
“真可惜。”雲嫣兒低聲感慨起來,“這麽寶貴的東西,就這麽燒了多可惜啊……”
感慨歸感慨,她的動作卻不曾停下。
她一張一張,全燒了。
很快,那些曾經存在過的愛,便徹底化作了灰燼。
待到火焰暗了下去,再也找不到什麽痕迹,雲嫣兒很滿意。
她抿唇,笑了。
随即,她起身去拿了醫藥箱。
推開虛掩着的房門,她走向顧玄霆。
顧玄霆還未清醒過來,仰面躺着,安詳得仿佛隻是睡着了一般。
雲嫣兒在他身旁屈膝坐下,就這麽坐在了地毯上,然後拉過了他受傷的手,仔細檢查上面的傷口。
傷口很深,半點痊愈的迹象都沒有。
顧玄霆是真的狠,對自己也沒有手下留情。
雲嫣兒拿出棉簽等物給他消毒,然後上藥包紮。
“玄霆,我這輩子,可從來沒有對哪個男人這麽好過呢,你可是第一個能讓我這麽上心的人,一定要好好珍惜哦……”
她低聲說着,眼中滿是開心。
“好好睡一覺吧!等你醒來,我們就擁有了彼此,再也不分開,我們會很合适的,這将是我們的榮幸……”
床上的男人,沒有半點反應。
雲嫣兒知道顧玄霆聽不見,但她無所謂。
她現在已經用最便捷的方式得到了最想要的人,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又是兩天過去。
這一開年,顧家風波便是不斷,坊間不斷有各種小道消息流傳出來,直指顧玄霆已經出事兒,顧家隻是遲遲沒有公布消息,還在妄圖粉飾太平。
跟顧家人商量過這件事後,何以沫決定多抛頭露面。
她需要營造顧家沒有大事兒發生的假象,仿佛顧玄霆隻是暫時卸任了顧氏總裁一職,交給堂兄弟打理而已。
太平,還是得粉飾的,不然局面更難看。
自從得到消息,說顧玄霆出了事兒,顧德凱就身體欠佳,卧病在床需要照顧,顧家有些死對頭,已經在暗中蠢蠢欲動了。
這種時候,唯有顧家人依然按部就班的生活着,才能讓這些人還有幾分忌憚。
這天,何以沫接到了同學會邀請。
趁着開年大家都有心情聚聚,有人組織了同學會,邀請函通過夏淺淺,送到了何以沫的手裏。
何以沫現在有任何活動都一定會到場參加,哪怕她根本沒有心情。
因爲隻要有她狀态不錯的照片流出,都能側面印證顧家沒有問題,外界八卦揣測的那些危機根本不存在。
她欣然同意,去接夏淺淺下班,然後一起赴約。
今天夏淺淺下班早,何以沫到的時候,她剛打完卡,一路風風火火的就上了車。
在後座坐定,夏淺淺看着何以沫,吓了一跳。
最近顧玄霆出事兒,夏淺淺知道何以沫一定不好過,還特地叮囑了她一定要好好吃飯休息,千萬别自己先垮了。
現在這麽一看……
何以沫雖然很努力的保持了,沒有瘦太多,但精緻妝容下的疲憊感,卻是怎麽藏都藏不住的……
夏淺淺心疼無比,撲上來就是一個熊抱!
“姐妹,你現在的樣子,看着讓人好心疼啊!”
她的擁抱,總是那麽熱情。
何以沫被她一把抱住,抱得太緊,差點不能呼吸。
好不容易把化身樹袋熊的夏淺淺拉開,何以沫才正色道:“好啦,不鬧了,我們得去同學會了。”
“同學會不急啦,時間還很多呢!”
夏淺淺滿不在乎說着,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這裏距離大家約好聚餐的餐廳不遠,就算趕上晚高峰,也不會晚到哪裏去。
比起同學會,夏淺淺現在更擔心的是何以沫。
她的目光,感傷了起來。
可她又怕自己多嘴,勾起何以沫的傷心事。
在心底,她小心揣測起來,感覺若是事情很嚴重,何以沫恐怕連出門的心情都不會有吧,就沒說去參加高中同學的聚會了……
這麽一想,夏淺淺不敢亂說話了。
她扯起了别的,聊起了有段時間沒見過面的同學們。
何以沫有一搭沒一搭的聽着,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去了哪裏。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個行屍走肉,在機械的活着。
心情紛亂複雜,何以沫跟着夏淺淺去了餐廳。
找包廂的時候,她們遇見了一個久未見面的女同學。
看見這位女同學,何以沫微微皺眉。
從前念書的時候,她朋友本就不多,還因爲出身不好遭受排擠,這位女同學,當年就沒少欺負她……
“哎,這誰啊?看着好眼熟……”叫白薇的女同學上下打量着何以沫,一副明知故問的模樣,“大家是在哪裏見過嗎?”
“白薇,你少扯了,她是誰你會不知道?”
夏淺淺有些看不下去,直接戳穿這件事。
白薇笑笑,說:“哎,瞧我這個記性!我也是才想起來,這不是安予甜嘛?真是人靠衣裝啊,打扮一下就沒有從前的窮酸模樣了,這一時間我還真認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