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溫之初有先天性心髒病,她說話輕聲細語的,也從來不發火,知識淵博,雖然在鄉下長大,但溫之遠爲了讓她配的上靳薄言,可謂是用心良苦。
給她請了頂級教師,教她學了豪門小姐,都會的各種技能。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而且,她不僅長得好看,還冰雪聰明。
對兩個孩子溫和,總是面帶笑容,隻是看到靳薄言,她會露出怯怯的表情,有時候也會小心翼翼的讨好他。
靳薄言見到她,并沒有任何的表情,也沒有像對陌生人那麽冷漠,淡淡的開口,“嗯,讓楚徊送你。”
靳薄言的話說完,楚徊已經恭敬禮貌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溫之初對一可微微一笑,然後對靳薄言彎彎腰,這才轉身離去。
她走路都是很輕很輕,似乎被風吹到。
一白和一可剛才也淡淡的,沒有很親近也沒有厭惡。
對于這樣的溫之初,兩個孩子真的沒法讨厭她。
一可無奈的皺眉,聲音帶着點不悅道,“真是遺憾,溫阿姨這麽好的人,爲什麽偏偏是替代媽咪的那個人?”
“哎,人類的感情真是複雜!”
一可深深的感歎道。
兩年來,溫之初總是對兩個孩子不近不遠的關心,也在各種節日送他們禮物。
她那聲音輕輕的,面帶微笑,一白和一可根本無法拒絕她的好意。
尤其是小孩子,最重感情了。
如果要不是他們對媽咪的依賴和執着,肯定會接納這位阿姨。
但他們相信,媽咪肯定會回來。
一白也跟着皺眉。
他們大家都心知肚明,溫之初對靳家人的關心和照顧,都是爲了讓靳薄言接受她。
所以對孩子們更加的用心。
因爲她知道,靳薄言的心思都在一白和一可身上。
“爹地,你覺得溫阿姨好不好?”一可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仰着頭,詢問靳薄言
這句話她和哥哥很想問,可始終沉默。
今天可算是問出口了。
“我心裏隻有你們的媽咪,也沒人能替代她。”
靳薄言認真的回答道,他很早就和溫之初說過這個。
是靳老太太自作主張找來的溫之初。
時間一晃就是兩年時間,孩子們都漸漸大了,很多事也懂了。
“那爹地,下次溫阿姨來的時候,就告訴她,媽咪馬上就回來了好不好?”
一白英俊的臉蛋,嚴肅的闆着,說話非常認真。
他還擔心媽咪回來看到爹地有另外一個女人,生氣的走了!
“好,爹地一定會說的。”
他點點頭應道。
靳薄言在沒有遇到簡芮的時候,他根本就不懂什麽是愛情,也不能理解婚姻存在的意義。
自從他們結婚後,他的内心已經再也容不下另外一個女人了。
哪怕是所有人都認爲很好的溫之初。
甚至,一白和一可都覺得她人很好。
同樣,兩個孩子也和靳薄言一樣,沒法接受不是媽咪的人做他們的媽咪。
從一開始溫之初說過她的想法。
隻是希望能陪他一段時間,她不會要求他爲她做任何事。
當時靳薄言根本沒心思去想别的,所以也任由靳老太太安排,隻要不妨礙自己和孩子,其他的已經不重要了。
但,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
簡芮回來了。
所以肯定要和她說清楚,這段無意義的往來,可以就此結束。
也就是說她不用在來靳家了。
門口管家和傭人站成一排排,迎接他們。
今天是一白一可升爲五年級學生,所以靳老太太特意也在等他們,還安排他們熱情迎接。
“曾奶奶?”
一可眼尖的發現,靳老太太面帶微笑的朝他們走來,她很是驚訝。
趕緊跑過去,撲在老太太的懷裏。
一白也很開心,跟在一可後面,眼裏帶着光芒。
“我的小公主,小王子。”
靳老太太笑的合不攏嘴,臉上洋溢着幸福開心的笑容,彎腰抱了抱一可,然後摸了摸一白的發頂。
兩年前,靳老太太身體很不好,總是動不動就住院。
但經過上次手術後,恢複的非常好,所以她自從出院以後,整個人連個感冒都沒有。
九十歲的人,頭發白的像雪一般,臉瘦瘦的,露出一雙眼睛,越發的精明。
笑起來的時候和藹可親。
靳老太太雖然老了,但年輕的時候經曆過大風大浪的,所以整個人氣質帶着不怒自威的感覺。
她已經基本不管靳氏的事,但很多觀點還是經常和靳薄言念叨。
兩個小家夥看到靳老太太激動又熱情。
一可甜甜的聲音,可愛的抱着老太太的胳膊,輕輕的晃了晃,“曾奶奶,您像聖誕老人,忽然出現在我們面前,好驚喜呀。”
人老了,最喜歡兒孫滿堂,熱鬧的氣氛。
靳老太太開心的看着一白和一可,内心得到極大的安慰。
不管年輕的時候多麽厲害,多麽有成就,老去的那一天,還是回歸平淡和真實。
“哈哈,是啊,聖誕老人是來送禮物的。”
靳老太太說着,趕緊讓管家去把提前準備好的禮物,給兩個孩子拿過來。
“謝謝曾奶奶。”
兩個孩子感謝道。
一可幫靳老太太端上一杯茶,關心的說,“曾奶奶,您和我們一起住不好嗎?爲什麽要分開?”
自從上次離開後,老太太就一個人居住。
有時候在國外,有時候在老宅。
沒事都很少過來,雖然她十分想念孩子們,但内心是愧疚的,看不到一白和一可,她就不去想簡芮……
一白小時候就不太喜歡粘人,所以他也不擅長拉家常。
“曾奶奶,我回書房做奧數了。”
“好好,去吧。”
靳老太太面帶微笑,慈愛可親的應道。
但内心卻隐隐覺得有什麽。
總覺得一白似乎比以前疏遠了些。
難道他知道了簡芮的事?
不可能!
當時的确是她送走簡芮的,可她根本沒讓人暗殺她們。
雖然她有一定的責任,但也不是她動手的。
無論靳老太太在内心怎麽爲自己辯解,也還是沒法說服自己。
一可還好點,似乎沒多想。
對她還是和之前一樣。
一白從來沒說過什麽,可靳老太太何等聰明的人物,怎麽可能看不出一個小孩子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