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匆忙将南宮磊傳喚了過來。
南宮磊一進屋子就看到宮禦浩端坐在椅子上,面色沉如水卻一言不發。南宮磊已然明白葉子進宮是爲了救端木淩風,他心中有些悲哀,爲了葉子尚未兌現的諾言,也爲了葉子的離開。
在宮禦浩着人叫他之前,南宮磊還擔心葉子被端木淩風牽連,而今見這樣,就知道端木淩風和葉子都逃了,宮禦浩的樣子怕是沒讨着好,便不擔心葉子的安危了。
南宮磊思緒回轉間,沒注意到宮禦浩的眼光一直在他身上,細細打量着。
半晌,宮禦浩開口:“南宮磊,今日魔教攻打皇宮一事,你可知曉?”
“回殿下,臣隻知道魔教來襲,這前因後果卻不太清楚。”南宮磊不知道宮禦浩打着什麽心思,隻能謹慎回答着。
“那我就告訴你好了,我本已經布下天羅地網,準備生擒了端木淩風,卻讓端木淩風給人救了去。你可知那人是誰?”宮禦浩當然知道那人是葉子,而葉子怎麽進的了宮還一路順暢最終接應了端木淩風,這才是宮禦浩最好奇的。
“……臣知道。”南宮磊當衆叫葉子明顯是知曉葉子身份的,也不好再推脫。另一方面,南宮磊此時心中已經有數,隻怕是宮禦浩要從他口中問出葉子的下落,隻是他也不知道葉子去了哪裏,隻好和宮禦浩繼續打着馬虎眼。
看出了南宮磊的意圖,宮禦浩也不計較,隻是緩緩說:“如果我沒看錯也沒有聽錯的話,那就是葉子吧。”
“是,那人的确是葉子。”
聽到南宮磊這麽說,宮禦浩明顯地松了口氣。盡管已經确認了葉子的身份,但是多了南宮磊的保證,宮禦浩也就更加放心了。葉子與風莫憂一向關系很好,自己尋找了風莫憂這些時日也沒有音訊,或許葉子知道些什麽。不對,葉子一定知道什麽。
于是宮禦浩開口了,也不再和南宮磊迂回,直接說:“本太子也不想和你多言,直接說了吧,南宮磊,你可知道葉子去了哪裏?”
宮禦浩這麽快直接問也出乎南宮磊的預料,弄得他愣了一下。不過也僅僅瞬間的功夫,南宮磊就醒了神兒,開口道:“太子殿下想多了,我确實不知道葉子去了哪裏。”
“哼,你會不知道?葉子可不就是你帶進宮的嗎!”
“回殿下,是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他們往哪裏逃了。太子殿下你也明白,葉子這一走,且不說她願不願意告訴我行蹤,就算願意,也沒有時機和我說。”南宮磊不卑不亢回答。隻是他不太明白,如果說問葉子下落是爲了追殺端木淩風,那麽大可不必糾纏至此,而現在這架勢,擺明了宮禦浩的目的在葉子。葉子非魔教人,隻是與風莫憂交好……宮禦浩如今的樣子,隻怕尋找葉子不是爲了端木淩風,而是爲了風莫憂。可是風莫憂不是已經死了嗎?
“如果本太子一定要知道葉子去了何處呢?”宮禦浩拿出太子的身份開始壓人,他隻一心想知道葉子的下落,既而尋找風莫憂。南宮磊的心思他如何不明了,又接着說:
“葉子一定知道風莫憂在哪裏。所以,南宮磊,說出葉子的下落吧。”
南宮磊無奈道:“我的确不知葉子去了何處,另外,太子殿下,風莫憂已經死了。”
“不,風莫憂沒死。她一定不會死,也沒那麽容易死。”宮禦浩固執地說。
“唉,”南宮磊歎了口氣,繼續說,“我也體諒殿下的感受,隻是葉子去了何處,我真的不知道。”不再提風莫憂已經死了這件事,南宮磊覺得沒必要讓宮禦浩白白傷懷,隻是他不知道,風莫憂沒死這件事并不僅僅隻是宮禦浩自欺欺人的方式,而是宮禦浩足夠了解風莫憂的本事,她不會讓自己輕易死去。
“罷了,你下去吧。”宮禦浩見南宮磊此時一臉真摯,也不太好說什麽,自己的心思畢竟隻有自己明白。這葉子的下落還可以慢慢地差,風莫憂的生死亦可以慢慢等。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隻要能找回風莫憂,一切都不是問題。便揮手讓南宮磊離開了,留下自己處理事情。
另一邊,端木淩風暈了過去可吓壞了一衆人。
有精通醫術的人趕緊上前把脈,半晌,說:“教主隻是剛才一時不察受了些傷,又一路奔波,失血過多,不是什麽大問題。”
說罷,往端木淩風口中爲了一粒藥丸。
葉子見這樣,也不再擔心,既然這教中人都說端木淩風沒事,那就一定是沒事了。失血過多換個貧苦人家或許是個很難解決的問題,但是對底蘊深厚的魔教來說,肯定有很多生血恢複的靈丹妙藥,就比如剛才的藥丸。
衆人這下都放松了,兩三個會醫術的七手八腳找到了端木淩風的傷口,又輕柔且迅速給端木淩風進行了包紮。沒過多久,端木淩風就醒了。
葉子見端木淩風醒了,看了看周圍也足夠安全了,就說:“端木淩風,既然你已經醒了,那我就不多留了。”
端木淩風對于葉子的救命之恩還是很感激的,此時聽她說要離開,也有些舍不得,就開口說:“你這就要走了嗎?不再多留一會兒确認我安全?”
葉子暗暗翻了翻白眼,這麽多人圍着還能有什麽危險。葉子懶得和端木淩風扯,現在離開才是正經的,于是開口說:“端木淩風,你現在夠安全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咱們自個兒走自個兒的。”
“行行行,你這妮子,要走就走,我也不攔着你,趕緊走。”端木淩風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着,滿不在乎的樣子對葉子說。
葉子聞言,簡單和周圍的人告個别,轉身随即就展開身法,身影越來越小。
有人問端木淩風:“教主,你真的不留下葉子姑娘嗎?”
端木淩風定了定神,說:“随她去吧,我還能真的攔着她不成。”
聽了這話,周圍的人也不再多說,隻是收拾收拾繼續趕路。
另一邊,風莫憂帶着齊洛揚正費力趕路。
齊洛揚比風莫憂高處不少,弄得風莫憂扶着也不是,背着也不是。齊洛揚在風莫憂背上,腳卻是拖在地上走的。風莫憂并非不知道,而是也無可奈何。風莫憂還想,如果齊洛揚醒着,叫着自己這麽折騰他,不知道一副什麽樣的不耐煩。
想着想着,風莫憂仿佛看到了齊洛揚無奈又憤恨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卻又一瞬間,想到齊洛揚性命有可能保不住,心情又沉重起來,再也笑不出了。
“齊洛揚啊……放心,我……我一定要……呼呼……救你。”
隻是風莫憂此時累的慌,說話都喘氣,沒注意到身後遠遠跟着有枝和木兮二人。
木兮此時已經将熊皮脫下,換成了一身白衣,和有枝站在一起當真一對璧人。看見風莫憂這麽辛苦,木兮又開始心軟,一雙秋水眸看了看有枝。
有枝和木兮對視,瞬間便明了了木兮的心思,隻是撫了撫木兮的頭發,輕輕說:“别着急,咱們且跟上去,看看她值不值得我們幫助。”
“好……不過有枝,我覺得這姑娘一定對這男子用情至深,想必再怎麽都會經得起我們考驗的。”原來二人之前在那裏竊竊私語說的便是想再考驗風莫憂一番。畢竟救人不能什麽人都救,若是救了些狼心狗肺的倒不如不救了。所以二人決定先趕風莫憂走,然後跟着她,探個虛實先。
有枝聽了木兮的話,其實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但是也沒有再說什麽,就帶着木兮繼續跟着風莫憂走。其實木兮有枝二人,都對風莫憂挺有信心。
風莫憂擡手擦了擦汗,一個不小心,又把齊洛揚不小心摔了下去,好在有些灌木草叢緩沖,齊洛揚摔在地上也沒受什麽傷。不過把風莫憂吓了一跳,趕緊看了看齊洛揚周身,确認沒什麽傷口和淤青才放心。
“齊洛揚,不好意思啊,不小心又摔了你一下……沒辦法,我力氣太小……你醒了别怪我……”風莫憂一邊坐下歇了,一邊還給齊洛揚調整了下身體,可以躺着舒服點兒,雖然現在的齊洛揚并沒有什麽知覺。
看着齊洛揚面上因爲的黑青和緊皺着的眉頭,便知道他一定受着很大的苦楚,風莫憂很心疼。
正巧,兩人休息的地方隔一條小溪不過幾步的距離。趕路這麽久,兩人都是風塵仆仆的,見着水,風莫憂便先把自己給清理了一番。然後開始給齊洛揚擦臉。
齊洛揚這張臉當真是美色,風莫憂給他擦着都不敢太用力,生怕自己不小心傷了他。
擦了臉,就是手腳了,最後是身體。風莫憂一邊給齊洛揚脫了上衣,一邊說:“齊洛揚,我可沒有占你便宜啊……我要給你清理傷口……我怎麽可能占你便宜呢,我真是個正人君子……”
不遠處的木兮和有枝看着這一幕,聽着風莫憂口中的話,禁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