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古怪


在風莫憂事業蒸蒸日上,發現開始出現問題,兩個人經過一陣排查……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風莫扶着額頭,端着一杯酒慢慢看着酒杯中的極品良液緩緩地激蕩着,蕩着蕩着風莫憂仿若被這種眩暈的感覺所感染到了,思緒随着杯中酒水的旋轉而旋轉着,想不出什麽好方法來證明一些自己的猜測,就沒辦法證實那裏出了問題。

“莫憂,你怎麽了?”慕容軒端着酒壺,正想将風莫憂手中即将飲盡的酒添上卻發現風莫憂壓根沒倒酒,酒杯裏毫無濕意。

“你有沒有覺得那裏不對勁啊?我們是不是太順風順水了點?”風莫憂突的擡頭,恍惚間與對面坐着的慕容軒對上了眼,先是一震,而後又匆匆别開頭。

慕容軒亦是如此,隻是更多的是留戀風莫憂眼中精光。

“沒事,隻不過覺得哪裏出了問題。”風莫憂淡淡的笑了笑,卻仿若是一抹陽光照耀着慕容軒原本隻是看見風莫憂有難而出手相助毫無雜念的内心,不經意間把一直存在于慕容軒内心深處那些龌蹉思想都給照亮,至少慕容軒是這麽認爲的。

“你也覺得那裏不對勁是嗎?”風莫憂顯然從慕容軒與她片刻的眼神交鋒中讀到了與自己一樣的情感,明顯慕容軒有着與自己一樣的疑惑,這将近一個月的時間太過“平靜”了,在慕容軒眼中或許隻是因爲風莫憂的話語使他疑惑了,但是隻有風莫憂知道,這一個月從未真正平靜過,就像這平城之内從未止過的風一樣,風莫憂和慕容軒周圍的暗湧也從未停止。

“當然有不對勁的地方啊!前幾日,那個誰不是去了遠冬山麽?”善人的兒子插嘴說了句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善人兒子的話到提醒了風莫憂。

遠冬山,因終年皓雪蓋頂而得名,群山層層疊起,連綿不絕,林木高聳,同山色一樣白;皚皚白雪封鎖道路,無人能往返,可見人迹之罕至。據坊間傳聞,遠冬山上珍奇異獸、奇花異草多不可數,隻要有心人便能于懸崖絕壁處尋得各類奇花異草與通靈藥材,然而此山之上經年累月白雪蓋頂冰霜封路,可登至險峻處之人少之又少,況且尚有山下鎮民自古流傳的謠言——遠冬山,四處都是奇珍異獸,懸崖絕壁各自鼎立;白雪皚皚埋沒道路,幸而也從未有人問津,終年累月毫無炊煙;此山之中,時有小人傳聞,千年狐精占據着山巒,取人性命;勸戒這過往來客,告知着來往旅人,莫将自己性命白白葬送在這裏。

遠冬山這麽兇險的地方,他去那幹什麽?風莫憂陷入了沉思之中。忽的慕容軒突然拉起風莫憂就奔向城門。

“你幹嘛!抽風呢?”風莫憂差點沒下意識的使出擒拿術。

“你等等就知道了。”慕容軒說完,望着城郊之外的遠方。

就在視線盡頭的一座孤山上,馬蹄翻動積累的沉重泥土,掘出其下肥沃的草根,一路夾雜幾匹坐在馬背上的漢子氣勢宏偉的吆喝聲,回蕩在蔥郁的山林間,劃破長年靜谧的冷寂氛圍。在這群奔跑的馬匹前頭是一個不要命、迅速奔逃的帶傷的男人,雪白衣服上的鮮紅血漬讓他成爲顯眼的目标,領着一群帶來急迫威脅感的就像追逐獵物的獵人似的人奔入山林野道。男子左躲右閃,逃過紛如雨下的亂箭沒入林間;須臾,追在後頭的獵人們因爲男子突然消失了蹤影而停下奔馳的馬,在原地轉圈張望,試圖找出男子奔逃時留在地上微不足道的血迹……

慕容軒的眼中閃現着自己所能想到的此時此刻遠遠立在城郊之外的孤山上微不可見的事物,想着最壞的可能。

“莫憂……我想我必須告訴你一個事實了……我其實,我。”

風莫憂未等慕容軒說完,卻開始吟詩,“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再轉回頭,對上了慕容軒已然泛淚的雙眸。

“慕容公子,對面那座孤山上,可有你牽挂之事?”看似不經意之間的試問,實則包含着試探和質疑,隻要慕容軒說的稍有差池,他的心就會明明白白的暴露在風莫憂眼前。

“是,”慕容軒自然明白,在風莫憂面前與其耍心機,打死不認,倒不如坦坦蕩蕩,直接承認,于是他就将所有事都托盤說出了。

這孤山上的騎馬之人是慕容軒帶着保護風莫憂的随仆,負責風莫憂的安危,而正在逃命的是個殺手。

“原來如此,慕容兄長,小妹我又欠你一條命了。”風莫憂慢慢吐出一口氣,心裏放下一塊石頭。

看着與自己面對面站着的風莫憂嬌美得吓人的笑,慕容軒知道他已經沒有任何的選擇餘地了,今天,他與這個目露精光時卻不時犯怵的漂亮女人的所有交情走到頭了。

風莫憂說過無論是誰騙了她就再也不是朋友,是仇家。

慕容軒緊緊握着手,靜靜地看着眼前的風莫憂,仿若是一個犯人在靜聽着最後的審判。

“你怎麽了?”出乎意料的,風莫憂竟未生氣,反而沖着慕容軒靜靜的笑着。

“你不生氣嗎,我瞞了你。”慕容軒猶猶豫豫的試探着,眼睛不時瞟一眼風莫憂,像個犯錯的孩子。

“那個人是江山那邊的人對吧?”風莫憂突的提起一個慕容軒完全陌生的名詞,既而緩緩說到“當年君主在位。風調雨順,我們這群人也算是在曆史上唯一被我們認可的民間組織的統治之下過了很長的一段時日。也沒有多少人再去讨論什麽李姓武姓的别人,他們隻盼望生活平順無病無災,就是他們最大的希望和快樂。

組織中的别人卻不像我們這些統領那般的健忘,他們或許一生都在動蕩不安中生活,他們有更多的事要做,而在許多的時候,江湖上的風波正是由他們帶動起來的。紛紛擾擾的江湖現今卻有三大支柱的力量将它穩穩的撐住。其一,便是江湖人稱“仁義山莊”的南宮世家。南宮家早年是爲朝廷效力的官宦世家,但因爲不滿江山爲其所棄。”

“……莫憂,你在說什麽啊?”慕容軒一頭霧水。

“我在說什麽,慕容兄長不知麽?”風莫憂的眸色突轉,“在富饒而美麗的江浙一帶建起了龐大而富麗堂皇的“仁義山莊”,以“仁義”二字作爲立莊的根本。更是因爲其在朝廷的影響力和家族的經商才能和天賦技能,短短十數年的時間,便迅速的發展起來。且由于南宮老爺的仁義之風,深得各界人士的稱頌,所以因此“仁義山莊”之名更是如日中天。組織也是禮遇有加,甚至是籠絡南宮家,但南宮家人決心已定,決不在朝爲官。但其龐大的财力和号召力,穩坐全國的經濟的龍頭地位。

他們有一個對手号稱是北方最大也是全國最大的組織--火麟堡。其堡地處北方寒冷遼闊的長白山地區。其本地富有大量的礦産,尤以金屬礦和油礦最爲富饒。當年第一任堡主原爲一受人陷害的朝廷欽犯,在押解的途中逃脫,大難不死的他卻意外的發現一批寶藏和武功秘籍。與其說那個人是江山那邊的人倒不如說是你的家族敵對,對吧?”

江湖之所以說是由這三股力量所支撐,正如谒于所言“明有仁義,暗有火麟,神秘莫測長生之力,共襄武林”。

而南宮與慕容兩家族的故事,正是從此發生,由此爾來。

很久之前,在離中原很遠很遠的南方,有一大片的海島之地。在茫茫的海島之中,有一個經年籠着一層淡淡的白霧的海島。在夜晚,島中會有光亮閃出,猶如一顆閃亮的明珠發出的光,這便是慕容家族的所在地月光堡了。

慕容軒的腦海中顯出被刻進記憶深處來自父親口中的被潑出來的一盆一盆的血水,又一盆一盆斷進去的熱水,産婦在哀嚎,卻是始終聽不到讓人如釋重負的嬰孩的哭叫聲。念聲更急,臉色更白。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全族的人的神經都快被磨的斷掉了。終于,屋裏傳出了一陣尖叫,大家都拎着心期盼着。果然,随後傳出了嬰孩的啼哭之聲。頓時,歡呼之聲不絕于耳。全族人皆頻頻叩首,感謝神靈。期盼已久的小慕容大人--慕容軒誕生在這美麗的家園裏了。

然而不久之後南宮家族的人殺了慕容軒的生母,從此以後,便由大月瞳兩年出生的長姐及其庶母,陪伴慕容軒住在府上唯一的慕容軒之中。在慕容軒十六歲那年,慕容府終于招緻滅頂之災,由于有心人士聽到傳聞中的長生不老丹和島上的奇珍異寶,珍奇藥材被慕容軒之父盜取。經過多年的明查暗訪,終于尋探到了所謂藏髒之地的大緻位置,再以其數千的人力,經過一個多月的查探具體地點,然後發動了殘酷的彈劾。毫無防備的慕容府上下,根本無力抵抗,僅有寥寥數人得以生還,頓時,家破人亡。從此,朝堂之上再無信慕容之人。而僥幸逃脫的慕容府人,懷着刻骨的仇恨踏入了以前所知甚少的外面的世界,等待他們的是不可預知的未來。

“我知道這幾年,你挨的辛苦,而且善人就是來殺你的,對吧。”風莫憂的話刺中了慕容軒最深處的傷口。

“是,所以你……”

“不用說了,我有辦法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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