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飄蕩着一絲殺氣,局面有些尴尬。
鄭有容此時正站在病房外透氣,莫名其妙地被人當衆說了一句“還是個雛”,心情可想而知。
她的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狠狠地瞪了半根草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搖了搖頭,對雲縱問道:“這就是你請來的大夫?”
真是不靠譜啊,這家夥接觸的人,一個比一個神經。
雲縱點頭道:“是啊,這個就是我找來的庸醫,江湖人稱半根草。”
半根草說道:“小夥子,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叫誰庸醫呢,老夫是江湖上出了名的解毒聖手,江湖人稱賽華佗。”
雲縱回道:“誰叫你賽華佗了,不是小毒物麽?”
“他們那是嫉妒我,故意給我取個這種惡心的綽号。”半根草厚着臉皮說道:“至于賽華佗,那是我自己取的,實至名歸。畢竟最了解一個人的,還是自己。”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顔無恥之人。”
鄭有容聽着雲縱和半根草的對話,有些頭痛。雲縱是從哪裏找來的這樣一個極品,是專門帶來搞笑的麽!
雲縱也不想再跟這個話唠打嘴仗了:“事實勝于雄辯,現在先去看病吧,把患者的毒解了,你說什麽都對。”
半根草信心十足地點了點頭:“是時候展現一波真正的技術了。”
鄭有容搖了搖頭:“範譯已經被送去接受專家會診了,現在不在病房裏,估計還要等一會才能被送回來。”
雲縱答了一句:“好吧,那我們等一下。”
鄭有容沖着雲縱使了個眼色,大概意思就是讓雲縱趕緊把半根草帶走。
趁着現在沒外人看到,早點閃人,要是當着别人的面,丢人現眼就很不好了。
“小姑娘,不要偷偷摸摸打暗号,我的眼睛又不瞎。”半根草半眯着眼睛,說道:“你雖然長得好看,但是眼光很有問題,居然有眼不識泰山。性格還很強勢,可能這就是導緻你現在還是雛的一部分原因吧。”
“你給我閉嘴!”鄭有容忍無可忍了,這個怪人的嘴巴太臭了,令人厭惡的程度甚至比雲縱還要高上幾分,堪稱極品中的極品。
正在這時,範譯躺在病床上,被推着回來了。
鄭有容也顧不上跟半根草置氣了,迎上前去問道:“情況怎麽樣?”
安若嶽沖她使了個眼色,讓她别急,然後對一個身穿白大褂,氣宇軒昂的中年人介紹道:“鄭教授,這位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患者的領導,曙光中學的副校長鄭有容女士。你們可是家門,五百年前是同一家人呢。”
鄭教授看了看鄭有容,笑道:“果然是郎才女貌,很般配。”
很顯然,他把鄭有容看做是安若嶽的女朋友了,否則安若嶽不至于專門向他介紹一個不相幹的人。
“鄭教授,麻煩你給我們透個底,患者的情況到底如何?”安若嶽面帶笑容地問道。
鄭教授對自己身後的一個年輕女人揮了下手:“小黃,你來講一下吧。”
這個女人叫黃潔,是他的助手,一直以來表現都很優異。按照目前的趨勢,很快就能獨當一面了。
“我們對患者進行了全面的檢查,并且調出了以前區醫院的病例。我們認爲之前的醫院,診斷結果是有偏差的,并不是紅斑狼瘡,而是一種新型的病毒。這種病毒在我市目前尚屬首例,但在其他省市,已經出現過了幾例臨床案例。到目前爲止,還沒有得到攻克,情況不容樂觀......”
鄭有容聽了之後,面色嚴峻,安若嶽在她身邊輕聲安慰道:“放心吧,有鄭教授在,肯定沒問題的。”
“那就拜托鄭教授了。”鄭有容很誠摯地說道。
“我也不是包治百病的在世華佗,這種新病毒我還沒有深入研究,一時之間也沒有什麽把握。當然,我會盡力的。”鄭教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範譯,說道:“患者要做好心理準備,過程可能會相當痛苦。”
範譯躺在病床上,雙眼無神,直愣愣地盯着天花闆,一副絕望至麻木的姿态。
要是按照他自己的意願,幹脆就不治了,省得遭那麽多罪。
這時,雲縱對半根草說道:“現在可以開始了。”
“終于輪到我了。天空一聲巨響,老子閃亮登場!”半根草走上前去,伸手就要把脈。
黃潔眼疾手快,一下子将他的手打開,大聲質問道:“你要幹什麽?”
半根草回道:“當然是給他治病啊。”
這個時候,大家才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噗”的一下,安若嶽笑出了聲,接着他連連擺手示意:“不好意思,沒忍住,我不是故意要笑的。雲兄弟,這就是你找來看病的郎中?”
鄭有容隻覺得無地自容,先前讓雲縱趕緊把人帶走,免得讓人笑話,這家夥偏偏不聽;現在被安若嶽嘲諷,心裏就舒服了?
雲縱擺出一副“關我球事”的态度,對半根草說:“這位先生很看不起你,覺得你是水貨啊。”
半根草壓根就沒多看安若嶽一眼,而是圍着年輕漂亮的黃潔轉,連珠炮地問:“小姑娘你是哪裏人啊,今年多少歲了,有沒有男朋友,準備什麽時候結婚,家裏情況怎麽樣,是不是要房子和車子?”
黃潔有些氣惱,瞪着半根草,一本正經地說道:“這裏是特護病房,閑雜人等不得入内,現在請你出去,否則我要叫保安了!”
“小姑娘脾氣還挺大的啊,我就喜歡這種小辣椒性格。”半根草繼續問道:“隻是覺得你可惜了,好好的一個小姑娘,爲什麽要學醫啊?”
“學醫怎麽了,醫生是一個高尚的行業,救死扶傷。”鄭有容忍不住插嘴說道。她覺得這個家夥确實是腦袋有毛病,現在醫生是多火的一個職業啊,且不說名譽啥的,待遇也好啊,收入穩定福利高,很多人擠破了頭都進不去。
即将到來的高考,曙光中學也有不少人會報考醫學院,分數都是很恐怖的,說千裏挑一也不爲過。
“哎,你們還是太天真了,誤人子弟啊。”半根草歎息道:“勸人學醫,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