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家中坐,錢從天上來。這大概是每一個正常人類的終極夢想,而雲老師這兩天的夢想,就照進了現實裏。
安若嶽安大公子這幾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有點閉關練級的意思,也不知道在動什麽腦筋。
“哥,圈子裏有個聚會,請你參加呢,這是一個很好的融入圈子的機會,你真的不去?”安若彤勸說道,她對大哥這兩天的死宅狀态非常不理解。
安若嶽堅決拒絕:“不去,沒意思。”
“你到底怎麽了,這可不是正常狀态下的你啊。”安若彤疑惑地問道:“平常你是很喜歡四處交遊,長袖善舞的,現在是在躲着誰呢?”
“我能躲着誰?就是沒興趣出門而已。”
“不是吧,我可是聽說,你跟雲縱打賭,輸了兩百萬。”安若彤說道:“你該不會是爲了賴賬,躲着他吧?”
安若嶽苦笑了一下:“我像是這樣的人麽?”
兩百萬對安大公子而言,并不是什麽不得了的數字。當然了,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越有錢的人,往往還越看重錢。
安若嶽當然不甘心白給雲縱兩百萬了,一直在想着怎麽把這筆錢給省下來,甚至還在考慮給雲縱設一個局,非但不給一分錢,還要倒過來敲詐雲縱一筆錢......
但是,他現在真心沒閑情逸緻考慮這件事。
安若彤敏銳地意識到,大哥是遇到什麽意外的事了。想到這裏,她也不準備去參加聚會了。
給自己泡了一杯紅茶,靜靜地看着袅袅的氤氲之氣在杯口盤旋,也不提問題,就這麽一言不發地呆着,空氣都變得很安靜。
安若嶽見狀,沉吟了半晌,良久之後,長歎一口氣,然後卷起了袖子。
“天啦,這是什麽?”
安若彤被吓了一大跳,她看到大哥的手臂上,有幾條黑色的紋路,不知道的還以爲是紋身,但細細一看,更像是毒蛇纏繞一般,非常駭人。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是昨天突然出現的。”安若嶽說道:“現在你明白,我爲什麽不願意出門了吧。”
安若彤倒是理解大哥不願意出門被人看見的心情,但讓她想不通的是,爲什麽不去醫院看看?
“走,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沒用的,我昨天已經讓陳醫生來看過了。”
安若彤一下子就沉默了。陳醫生是安家的私人醫生,是從國外回來的醫學博士,水平自不必提。如果他都束手無策,那确實就沒啥辦法了。
“究竟是什麽病?”
“陳醫生說我可能是中毒了,但他目前還沒有辦法确定能不能解。”安若嶽說道:“他取了我的血樣,已經送去化驗了,但以他的反饋來看,形勢很不樂觀。”
安若彤問道:“那你有什麽不适的感覺,應該很痛吧?”
“不,一點都不痛,但每隔三個小時,就會很癢,是那種入心入肺地癢。到那個時候,你會忍不住撓,甚至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膚給剮下一層來。”
安若彤雖然沒有感同身受,但她能想象到那種苦楚,真的是生不如死。
“前天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中了這麽邪門的毒?”
安若嶽隻是低着頭沉思,沒有說話。
安若彤也不着急,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茶幾上的紅茶已經沒了熱氣,安若彤始終也沒有喝一口。客廳裏非常安靜,隻聽見時鍾滴答滴答的響聲。
許久之後,安若嶽終于擡起頭,主動開口了。
“我大概能猜到是誰下的手。”
“誰這麽大的膽子,敢惹我們安家?”安若彤說道:“難道他不怕死麽?”
安若嶽搖了搖頭:“他應該是不怕的,因爲能夠解毒的人,大概也隻有他了。”
“那就去找他啊,先給他一筆錢,等你痊愈了之後,再慢慢收拾他。”安若彤問道:“你是不是覺得心裏憋屈,忍不下那口氣?”
“對我而言,沒有什麽氣是忍不下的。隻是這件事情比較麻煩,沒有想象中那樣簡單。”
安若嶽說的也是實話,像他這樣層次的人,早就過了跟人置氣,好勇鬥狠的階段了,一切都以利益爲主導,隻要有好處,他不介意跟敵人合作,甚至連面子都可以不要。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之所以跟容城的富二代公子哥這個圈子有些遊離,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的思維方式已經超脫了這個群體,反倒與那些老謀深算的富一代能夠尿到一個壺裏。
“不管麻煩還是簡單,首先得把毒解了再說啊。要是命都沒了,其他說什麽都沒用了。”
“這個倒不至于,陳醫生說我中的毒倒是不緻命。”安若嶽隻說了前半句話,後半句爛在了肚子裏。
确實不緻命,但是備受折磨,生不如死,比直接一刀咔嚓了還難受。
安若彤一口氣把已經涼掉的紅茶喝完,大聲說道:“不管怎麽樣,還是先把毒給解了再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安若嶽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拿起了電話,撥通了雲縱的号碼。
“安大公子,别來無恙啊。你是想找我喝茶麽,不過我現在正在上班,可能沒空,咱們下次再約吧。”
安若嶽頓了頓,低聲說道:“我有些問題,想跟那位郎中探讨一下,你能幫忙聯系到他嗎?”
“哦,你是說那個神經病啊?我其實跟他一點都不熟。”
“你的兩百萬,我已經準備好了。”
“哎呀,我就是開玩笑的,你怎麽還當真了?咱們是君子之交,不要提錢的事情,說起來就不親熱。”
“那怎麽行,我們是簽了協議的。”安若嶽說道:“即便沒有協議,我安若嶽也是言出必踐,不能毀了自己的招牌。這兩百萬你必須要收,對了,還要算上這兩天的滞納金,再多給你二十萬。”
“哎,安公子真是君子啊。”雲縱犯難地說道:“我真的是不想收的,但你的态度這麽堅決,我不收豈不是成了看不起你?算了算了,我勉爲其難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