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雖然沒有繼續投錢進去,但之前的錢,也都打水漂了吧。”傅采菱冷冷地一笑,說道:“我幫你算了一筆賬,你一共投入了近千萬,包括你和你的那些親戚朋友。現在血本無歸,他們不找你的麻煩?”
傅采菱甚至可以想見鄭鴻圖的那些親戚朋友在市場崩盤之後,會是怎麽樣的情緒失控,堵在鄭鴻圖的家裏哭天喊地,那場景想想都覺得酸爽。
鄭鴻圖哈哈大笑:“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我們的錢早就轉移出去了。你覺得我是那種明知道船要沉了,還傻乎乎呆在上面的人麽?”
“這個不是你能夠決定的吧,在翻船之前,形勢那麽好,你的那些親戚朋友能同意你把錢撤回來?”傅采菱說道:“他們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各個都貪婪無比,你别告訴我,你用知足常樂的道理說服了他們。”
“跟他們講道理當然是不行的了,所以我才組織了旅遊啊。他們都不知道,在旅遊的途中,我已經偷偷把資金撤出來了。”
傅采菱這時才意識過來,這一次旅遊,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圈套。
但她不明白的是,那個時候黃金市場欣欣向榮,嘗到了甜頭的鄭鴻圖怎麽就那麽堅決地撤離,正好在最高峰的時候拿錢走人。
不要以爲離場是一件容易的事,就像近十年的幾次股災,哪次不是異常地火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正常,很有可能要崩盤,但絕大多數人還是沒能逃過股災。
這是爲什麽,因爲大家都是傻子麽?當然不是,每個人都明白崩盤隻是時間問題,但問題的實質是具體時間,每個人都想在最高點的時候走人。
就像是灰姑娘參加王子的晚會,想着在半夜的鍾聲響起之前撤離,但什麽時候響鍾呢?
這不單單需要運氣和勇氣,還需要準确地判斷。
而以傅采菱對鄭鴻圖的了解,他根本就不具備這樣的專業知識,判斷不了這麽精确,也沒有這麽大的魄力。
很明顯,鄭鴻圖也是個抱大腿的,另有高人在背後指點他。
“你背後的人是誰?”
“雖然俗話都說,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賢惠的女人,但我背後還真沒有女人。或許你想忽悠我,誤以爲你是這個女人,但是很遺憾,沒有成功。”鄭鴻圖有些得意,擠眉弄眼地說道。
傅采菱皺了皺眉,問道:“小張老師也是被你們忽悠的吧,切斷了我跟她的聯系之後,就用我的名義,一步步誤導她走向深淵。
原本我還納悶呢,小張老師怎麽突然就跟腦子斷電了一樣,像個提線木偶一般被人牽來。現在想來,肯定是你們幹的。隻有你們才有這個動機,因爲她咬着你姐姐不放;但你們的報複也來得太猛烈了。
她無非就是想報個工傷而已,但你們卻毀了她的後半生,你不覺得太殘忍了嗎?”
鄭鴻圖在心裏罵了一句MMP,這個女人的邏輯太特麽奇葩了:隻允許小張老師無中生有地造謠,敗壞我姐姐的名譽,害得她被停職,如果不是真相大白的話,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呢,這不也是差點毀掉後半生麽,隻是未遂而已;
憑什麽壞人可以無所顧忌地算計好人,而好人一旦反擊,就是太殘忍,難道要放棄抵抗,躺下來享受才是善良?
傅采菱這語氣,活像幾十年前風靡一時的瓊瑤劇,女主角身爲小三,動不動就是“你爲什麽要對我這麽殘忍,我已經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了,某某原配隻不過是失去了一條腿,而我呢,險些丢掉整個愛情!”
這種強盜邏輯,讓人三觀炸裂,偏偏還很有市場,頗得某些年輕女人的喜愛。
“嘿嘿,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鄭鴻圖才沒有那麽傻,被傅采菱幾句撩撥火氣的話,就被套出什麽話來。
“沒意思,都這個時候了,你還遮遮掩掩裝什麽呢,你看我都不裝了。我一開始接近你,就是想算計你。”傅采菱說道:“你還不知道吧,你們鄭家以前那麽風光,爲什麽突然之間就敗落了呢,那就是我幹爹的手筆。他老人家讓你們一家子苟延殘喘幾十年,現在養豬也養得差不多了,差不多是時候一鍋端了。”
鄭鴻圖聞言,目光變得兇狠了許多,充滿了殺氣。
“哈哈,怎麽受不了?我隻不過是說了點實話而已,你的玻璃心就快要碎了。”傅采菱變本加厲地說道:“有仇不報非君子,我要是你,就是拼死也要報複。你這個窩囊廢,要當縮頭烏龜麽?”
鄭鴻圖全身的血液都在翻騰,差點就忍不住爆發了。
但他意識到,這裏是拘留所,是安裝有攝像頭和錄音設備的,自己跟傅采菱說得每一句話都被會錄下來。傅采菱現在之所以不斷刺激自己,就是想要逼自己把忽悠小張老師,陷害她的真相說出來。
這個女人真是夠陰險的,也冷靜地吓人。都到了這樣的絕境了,她還能随機應變,抓住一切機會來翻盤。
如果爲了怼她,把真相說了,那後果會是什麽樣?用一句不太恰當的話來說,劇透一時爽,全家火葬場。
“哎,那都是上一輩的恩怨了,我也不清楚。”鄭鴻圖強自鎮定地說道:“你這個人滿嘴跑火車,我也不知道該信哪一句。至于你說的小張老師那件事,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真的不明白,還是裝糊塗啊?”
“我會裝聰明,就是不會裝糊塗。對于小張老師,我個人是比較同情的,也想盡自己的力幫她一下,可惜能力有限,愛莫能助。”鄭鴻圖說了一大堆,就是隻字不提小張老師與鄭有容的矛盾。
傅采菱這時也意識到,鄭鴻圖已經反應過來了,不會再上當。
她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不要以爲你不說,我就不知道,都是雲縱在幫你拿主意吧。不過他現在自身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