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鴻圖聞言,默不作聲。
“哈哈,被我說中了吧,他現在離死應該不遠了。”傅采菱大笑道:“據說在市場雪崩之前,他剛從安家大小姐,以及容城的二位大少爺手上拿了很多錢投進去,現在賠得底朝天,不知道幾位大少爺大小姐會怎麽對待他,還有沒有命在?”
傅采菱的消息倒是靈通,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安若彤告訴她的。而安若彤的所作所爲,有沒有她裏面參謀,也很難說。
“雲縱坑了安家很多次了,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次就失手了吧,安家對他是個什麽樣的态度,我說不好,但我聽說杜成宇脾氣不是很好,要是他生氣了,不知道會幹出什麽事來;還有,陶樂平那個人的脾氣倒是不錯,但是爲人很小氣,對錢尤其看的緊,誰要是讓他損失錢,以他的小心眼,會讓對方生不如死。”
傅采菱得意地笑道:“你們以爲坑了我就赢了?醒醒吧,還是先想想自己還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鄭鴻圖平靜地看着傅采菱好一會,終于忍不住爆笑起來:“你這個人真有趣,要是早點表現出你幽默搞笑的特質來,說不定我就真的喜歡上你了。我特别喜歡你這種YY的風格,天馬行空,不拘一格,還說得跟真的一樣。”
傅采菱楞了一下,然後說道:“你不要掩飾自己的心虛。”
“哎,不行了,讓我平靜一下,我的肚子受不了,你真是太幽默了。”鄭鴻圖捧着肚子笑了好一會,差點沒笑岔氣。
他的表現着實讓人懵逼,真有這麽好笑嗎,難道傅采菱是笑話大王麽?
年輕人,用力過猛出戲了,演技還需要磨練啊。
過了好一會,鄭鴻圖才恢複了正常,對傅采菱說道:“你說的那兩個人,現在正在跟雲哥談笑風生,喝慶功酒呢。”
傅采菱的眼神充滿了詫異:怎麽回事,慶哪門子的功,什麽時候投資失敗,血本無歸也值得慶祝一番了?
......
鄭鴻圖這次倒是沒吹牛,雲縱現在跟杜成宇,陶樂平,還有安若彤在一起,正在胡吃海喝,慶祝賺了大錢。
“雲老弟,從今天起,我就托大叫你一聲老弟了,以後有什麽用得着的地方,盡管找我。”杜成宇舉起酒杯,跟雲縱碰了一下,說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沒想到在崩盤的情況下,你依然還能賺到錢。”
“嗯,很漂亮的平倉做空,反向操作啊,最絕的是精妙控制杠杆,放大了效應,以小博大,我們投入的資金對全局都産生了一定的影響。”陶樂平也跟着擊節贊歎道:“幹得真是漂亮,難怪老杜這麽看好你,忽悠我把錢給你。哎,不服不行啊,要是這些錢在我手裏,捂着都不敢花,每天抱着睡覺就行了。”
“平平,錢在你手裏,真是造孽。”杜成宇笑道:“不過說真的,我對雲老弟的膽識還是服的,在市場行情那麽好的時候,居然毫不猶豫地做空,就像是開了天眼似的,算定了要崩盤。幸好你當時沒跟我商量,否則我肯定反對的。當時那形勢,這樣操作不是把錢往外面送麽?”
“嗯嗯,換我也是,你們也知道,我是個守财奴。”陶樂平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肉疼地說道:“難得高興一次,今天我請客,你們誰都别跟我搶。”
大家都表示,本來就沒想着跟他搶。
“泥煤,我就是客氣客氣,你們還當真了,一群沒良心的。”陶樂平低聲咕哝了一句,然後又說道:“算了算了,話都說出來了,總不能收回去吧。索性就豁出去了,你們想吃什麽盡管吃,不要給我節約!”
“平平少爺真是豪氣沖天,好大的手筆啊。”杜成宇說道:“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别吃自助餐了。”
陶樂平一下子就說不出話來了。
瑪德,我就是說着玩的,你們還當真了,真是不懂事。
雲縱跟杜成宇喝了幾杯之後,對一直在旁默不作聲地安若彤說道:“你今天的情緒很低沉啊,心情不高興麽,是不是我讓你失望了?賺了錢還不開心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隻能對你說聲對不起,讓你賺錢了。”
杜成宇和陶樂平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安若彤往雲縱的碟子裏夾了一隻龍蝦,笑嘻嘻地說道:“難得吃平平一頓飯,我這不是在使勁吃麽,沒顧得上聊天,由此也可以表現出我的内心是多麽高興。”
“隻聽說過化悲憤爲食量的,開心的時候不是應該少吃點嗎?”雲縱用一種很體貼很爲對方着想的語氣說道:“沒關系,你要是不開心就說出來,強顔歡笑是會造成内傷的。”
“我真的很開心,你不用管我。”
“那就好,我就怕你不是真的快樂。”雲縱拿起酒杯,跟安若彤碰了一下,煞有介事地說道:“看到你不開心,我就高興了。”
安若彤心裏那個别扭啊,但是當着杜成宇和陶樂平的面,又不能表達出來,隻能忍氣吞聲,任由雲縱調戲。
要說賺錢了,她的心裏高不高興?那肯定是高興的,畢竟她跟錢沒有仇。但是這與她的原計劃是有出入的,沒有能夠收拾得了雲縱,這讓她非常氣憤。
即便是賺錢的喜悅,也被沖淡了許多。
要說起這點,她就比不上她的哥哥安若嶽了。
安若嶽是隻要有利益,哪怕是殺父仇人都可以把酒言歡。而她有些時候明知道什麽是最有利的,但就是控制不住情緒。
或許這就是女人和男人之間的區别,女人終究要感性一些。所以在絕大多數的領域,女人能做到很好,但站在最頂尖的卻都是男人。
“雲老弟,我們賺的錢,接下來怎麽辦呢?是準備抄底麽。”杜成宇說起了正題:“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黃金市場雪崩到現在,應該觸到底了吧,我們這個時候再進場,應該能大撈一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