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老師中規中矩的演講,最終得到的卻是最響亮的掌聲,以及最多人的認可。
“雲老師說得太實在了。”
“将心比心,老師們也是很不容易啊。”
“是啊,尤其是有你這樣調皮搗蛋的,經常讓老師生氣。”
“切,你才是讓老師不省心,要是所有的學生都像我一樣,那就是全天下老師的福音了。”
學生們很認可,在場的老師則是心情激蕩。雲縱說出了他們心裏想的,卻又不方便說出來的話,一句一句都敲在了心底。
鄭有容也微微點了點頭,她本以爲雲縱把這次演講搞砸了,沒想到居然被他強行扭轉了局面,已經快要崩掉的情況下,也扳回來了。
雖然沒有巧辭令色,花言巧語,但樸實真誠,更帶着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很有說服力和感染力。
雲縱正準備下台,突然從台下走上來一個女人,手持鮮花。
台下一片起哄的聲音,口哨聲連成一片。
“哇塞,有迷妹給雲老師獻花了。”
“不要臉啊,居然搶我的雲老師!”
“不對啊,這個女人是哪個班的,以前從來沒見過啊。”
“廢話,學校裏幾千個人,你認識幾個?”
“但是這麽漂亮的妹紙,隻要我見過,絕對就會念念不忘的,沒任何理由木有印象啊。”
“說的也是啊,想不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居然還隐藏着這樣的美女,看來是我的失職。”
“曙光中學的美女排名,有必要重新修正一下了。”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讨論時,鄭有容輕輕皺了皺眉頭,她的記性是很好的,尤其是記人方面,基本上見過一次後就會有印象。
她敢肯定,這個女人絕對不是曙光中學的,而且這個女人身上散發的氣場分外強大,氣質上顯然不是學生,更不是老師。
更讓她詫異的是,對這個女人,她似乎還有點印象,仿佛在哪裏看過似的。但是她又确定不認識這個人。
那麽到底是在哪裏見到的呢?
雲縱原本還面帶微笑,自我感覺非常良好:想不到還有主動送花的,哈哈哈哈,從今天起,雲老師也是有腦殘粉的人了。不過這也不奇怪,雲老師本來就是可以靠臉吃飯的,偏偏還要走實力派路線,吸粉太正常了。
要怪隻能怪雲老師魅力太大,木有辦法。我也不想這樣,但是沒得選擇。
雲縱甚至在想着,要擺一個什麽樣的POSE,以什麽樣的姿态來接受粉絲的仰慕,但是當他剛剛擺好POSE之時,才看清了送花者的面目。
帥不過三秒,雲老師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他臉色蒼白,全身發緊,嘴唇有點哆嗦,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老天爺,你特麽是想玩死我嗎!
隻見對面的女人眉挽秋月,雙眸含星,說不出的高冷,滿滿的女王範兒。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薄紗衣,就像是從古裝影視劇裏走出來的仙子一般,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
她嘴角帶着一抹弧度,似笑非笑,不知道是在對雲縱微笑,還是對他的嘲諷。
“冷靜一點,沖動是魔鬼。”雲縱這會才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迅速在臉上堆上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輕聲說道:“大庭廣衆下,給我點面子,我們的矛盾是人民群衆的内部矛盾,不要讓外人看笑話。”
看着對面女子對他的話毫無反應,隻是挂在嘴角的那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雲縱的小肚腿就有些發抽的迹象。
他強行給自己壯膽,對女人說道:“我警告你,不要亂來啊。我是一個很紳士的男人,但你要是過分了,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
女子依然沒有說話,隻是那麽淡淡地看着他,感覺就像是“我就靜靜地看着你裝逼,都懶得拆穿你。”仿佛在她的眼裏,雲縱跟土雞瓦狗沒什麽區别。
這樣的閑氣,雲老師能忍受麽?
答案是能的。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無視我的警告,實在是太過分了,我最後再送你一句話,希望你能聽進去。”雲縱一臉嚴肅,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要——打——臉。”
話音未落,女人手上的一枝花,就夾在了雲縱的耳鬓上。
還别說,這個造型有點泡妞高手那邪邪的風味,在風騷中帶着一絲狂放和不羁。
雲縱還沒反應過來,另一隻耳朵上,又夾上了一枝玫瑰。
以雲老師的眼力,居然也看不清她是如何出手的,更别說抵抗了。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嘴上又叼上了一枝花。
這是傳說中的花樣美男造型麽?
女人終于開口說話了。
“雲老師,你講得很好。聖人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你是在準備立言嗎?”
雲縱臉色很尴尬:“這頂帽子扣得太大了,我就是個平凡的普通人,一個小小的老師,講什麽立言立德立功,說出去讓人笑話啊。”
“讀書人該當有此志向,有什麽笑話不笑話的。”女人說道:“我記得你當初剛踏進我家門的第一次,我家先生問你讀聖賢書所爲何事,你說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怎麽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你就忘了初心。”
雲縱尴尬地說道:“我那就是吹個牛逼,你們别當真啊。”
“君子不打诳語,不過你的德行我早就知道了,跟君子八竿子打不着。對君子有君子的态度,對小人就要有小人的手段。”女人說着說着,突然把手中的滿滿一捧花往天上一扔,花瓣飄零在空中,如雨點一般落在雲縱的身上。
台下的學生們都看呆了,這畫面太美了!
沒有人意識到,這花瓣雨非常詭異。
女子手中的花,一直都是完整的,然後她把整捧花輕輕往天上一扔,落下來的就是花瓣雨了。這樣的手法,速度,不是内行人,根本就看不明白,甚至連看的意識都沒有。
他們看到的,隻是雲縱鋪在雲縱腦袋上的一層花瓣,像是新做了一個發型。
雲縱一臉地絕望,壯着膽子呵斥道:“說好了不打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