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綠衣男子終于慢吞吞的離去,蒼梧三人也裝好東西迅速離去。
出了清火街幾人便直往太上老君的兜率宮而去,他們賣的快,前前後後加起來用的時間也不過一個半時辰,回來後也才巳時。
太上老君這會兒似乎是要出去,他們一進去便迎面遇上了。
清茗方才已經在路上卸了妝,這會兒依舊是之前的打扮,看見老君立馬興高采烈的奉上了錢袋,帶着滿臉的驕傲與求誇獎,“老君,我們都已經賣完了。”
“這麽快?”老君先是有些驚訝,随後欣慰的摸摸胡子把錢袋接了過來,“甚好,可是有什麽生意捷徑?”
這話便是轉頭問向蒼梧了。
蒼梧一愣,随即笑道:“有一位豪爽顧客全買了,我們便回來了,哪裏有什麽捷徑?”
太上老君撫須笑笑,也不知信是沒信,“是哪位豪爽顧客,改日我也碰碰巧。”
蒼梧淡笑道:“是位灰衣女子,臉上貼着樹皮。”
太上老君終于不再追問,轉而道:“既然你們提前完成,今日便放假一日,待我去看看命格他受了何種責罰。”
說罷,踩着雲朵便飄然離去了。
他不提命格倒好,一提便讓蒼梧又想起了兩月後入世輪回的事,好心情當即下去了一半。
倒是清茗有些好奇,“也不知紫微帝君會如何責罰命格仙君?”
當然這話是無人可答的。
……
命格仙君一大早便背着荊條忐忐忑忑的去了北極宮,擾亂命格之人沒有找到,他又确實存在失職,現在前去北極宮請罪,委實讓他忐忑不已。
入了北極宮,見紫微帝君正端坐于大廳内面色沉沉,命格不敢說什麽廢話,喊着“小仙前來請罪”,便跪了下去,并且重重磕了三個頭。
這三個響頭一點兒沒有摻假,磕的結結實實,血迹瞬間就流了下來。
“命格仙君年歲也大了,”帝君像是沒有看見他的行爲似的,直接淡淡的入了主題,“不如享享清閑,本帝君來幫你理理命格冊。”
“啊?”命格仙君驚愕不已,這話的意思是要剝奪他的仙位,貶他下凡嗎?這麽一想他的表情立時慘白了起來,“帝君恕罪,小仙日後定會恪盡職守,懇求帝君再給小仙一次機會。”
紫微帝君輕笑一聲,不緊不慢的端起茶盞,淺嘗一口後才緩緩道:“若給你一次機會,你當如何?”
命格仙君一愣,連忙道出承諾:“小仙定會兢兢業業,每日抱着命格冊,觀測下界命格變動,定不會再發生命格被擾亂的事情。”
“呵……”紫微帝君發出一聲無意義的輕呵,緩緩站了起來,“命格,我且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兩月後本帝君再入輪回,此次不寫命格。”
“啊?”命格仙君被這段話說的一懵,“不寫命格?”
紫微帝君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命格仙君猶豫了一下,壯着膽子問,“這命格冊自古以來——”
不等他說完,紫微帝君就霸氣道:“随意便可改動的命格,本帝君不需要。”
命格仙君糾結着張臉,一時竟不知道要說什麽。
命格冊之所以被改動,不過是因爲某個搗亂的仙人,一般仙人大都遵紀守法,誰會沒事去亂命格啊?更别說還有人找死去動了紫微帝君的命格了。這位搗亂的仙人絕對是史無前例……哎?史無前例?
命格仙君恍然,擾命格的莫不是那位隔壁仙界來的姑娘吧?
但是畢竟隻是猜測,他現在也不好說什麽,隻希望趕緊回去證實一下,然後押着她,讓她也體會一下帝君怒火的滋味。
“此番入世,蒼梧會和本帝君一起,你到時候便一直在下界候着,有事本帝君會叫你,能否将功贖罪就看你此番表現了。”
“啊?”命格仙君再次傻眼,帝君這意思是不消除記憶?“您不打算消除記憶?”
“嗯。”
“那您……”剛說兩個字,命格仙君便反應過來方才帝君說了個人名,而這個人名恰好就是他方才想起的懷疑對象,“您爲何帶着那隔壁仙界的姑娘?”
紫微帝君緩緩走近他,抽出他背上的荊條,“你不妨猜猜看。”
手指粗的荊條在眼前晃過,命格仙君的視線忍不住順着荊條而動,“小……小仙愚昧。”
“愚昧嗎?”紫微帝君輕哼,“怕是已經猜到了吧?”
“小仙卻是有所懷疑,”命格仙君不敢隐瞞,老老實實道:“仙界衆仙都明白命格不可亂改,小仙想來想去也隻有那隔壁界的仙人不懂此事。”
“嗯。”紫微帝君輕輕嗯了一聲,也不知是喜是怒。
命格仙君思考了一會兒,又道:“若帝君同樣懷疑,不妨用塵緣鏡照……”
“不必!”紫微帝君擡手制止他的提議,冷冷道:“本帝君已經知道事因,且待入世之後懲罰于她,你莫要插手。”
“是。”本來還因爲此事對蒼梧頗爲怨怼的命格仙君,瞬間爲她拘了一把同情淚,帝君都要親自收拾你了,自求多福吧你!
“無事便退吧!”
“多謝帝君寬宏,小仙日後定會盡心盡責的爲帝君服務。”命格仙君最後說完這句,緩緩退了出去。
命格仙君一回到府便看見了坐在涼亭裏的太上老君,“老君你怎麽來了?”
太上老君笑眯眯的看着他把荊條解下,道:“你這荊條可派上用處了?”
命格仙君笑着搖頭,“算我幸運,帝君并未怎麽罰我。”
“哦?”對這種結果,太上老君顯得驚訝不已,“紫微帝君轉性了?”
命格仙君一臉神秘的搖搖頭,“你且猜猜那擾亂命格之人是哪位仙人?”
“蒼梧。”
“啊?”他這麽随意的說出,讓命格仙君驚訝過後,便是滿腔怒火,“你早就知道?”
太上老君點點頭,不以爲意道:“我一早就知道了。”
此言一出,命格仙君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攀,“你知道你不告訴我?”
“告訴你也晚了,”太上老君不理會他的怒火,笑眯眯的捋着胡須道:“左右你們都要受罰,索性我就沒有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