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婉看到顧王氏這樣鬧,頓時煩透了,再想想有家不能會的顧母,她最終咬牙說出這番話。
所有的人被她一句話弄得都目瞪口呆,顧王氏不再哭,顧凱梅不在假裝抹淚,張媒婆的笑僵在臉上,陸仁的眉頭能夾死一隻蒼蠅。
夏家主仆幾人倒是沒什麽表情,因爲這事不關他們的事情。
顧清言最了解他姐的人,這是他姐想用自己的名聲換來家裏的安甯,他很心疼,今天的事情一旦傳出去,他姐就再也别想嫁給好男兒。
蓦然,他看到輪椅中的夏祁軒,心裏雖然不甘,但爲今之計隻能如此做,旋即走到夏祁軒旁邊低語一句,才掃向周圍的所有人,笑着說道:“不錯,我姐的男人不是别人,就是他。”
此話一出,院子裏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包括當事人顧清婉。
不過,除了一人,那就是夏祁軒,他輕咳一聲,臉上帶着暖人心沁脾的笑容,溫聲說道:“不錯,我和婉兒早就情投意合,互許終身,今兒我來此,正是因爲此事。”
顧清言心底暗恨,怎麽突然間感覺把他姐推進狼嘴裏了,這夏祁軒外表看起來那麽友好善良,不會不知道這句話對他姐的名聲會造成多大的損害,别人一定會想他姐不守婦道,她姐的名聲會變成第二個曹心娥,現在好後悔,可是已經晚了,因爲大門外不知什麽時候站着好幾個婦人。
突然間,顧清言隻想給他姐道歉,他識人不清,他錯了。
如果這裏沒有别人,夏祁軒現在一定成爲一個廢人,此時的顧清婉,雙拳緊緊攥着,竭力的隐忍着内心的怒火。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别說你還沒有和顧姑娘定親,隻要沒有成親之前,我都有機會去争取。”陸仁在衆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和夏祁軒遙遙對視。
在場的所有人,這一刻,仿佛能看到兩人之間有無形兵器相交。
“天啊,小婉平時看起來這麽乖巧,竟然早已和人私相授受,真是看不出來啊。”門口的幾個婆娘抱着手看熱鬧,低聲議論着。
“噓,少說兩句,别讓人家聽見。”
顧清婉聽着門口的議論聲,恨不得上去把夏祁軒暴揍一頓,這些日子,夏祁軒和海伯經常去飯館吃飯,但顧清婉一般都不會去見夏祁軒,隻能靠着她弟描述,聽着她弟的描述,夏祁軒是一個溫文爾雅,謙和有禮,沒有架子的人。
此刻,夏祁軒在顧清婉心裏的美好形象徹底颠覆。
正在顧清婉内心被怒火包裹時,夏祁軒的聲音又鑽進她耳朵裏:“婉兒是我的女人,誰敢觊觎她我就讓那人重新投胎一次。”聲音沒有冰寒徹骨,也沒有冷冽得令人背脊發寒,隻有溫溫和和的聲線,卻無與倫比的霸道。
此刻,顧父也明白過來,剛剛兒子隻是想讓夏東家做下擋箭牌,隻是這夏東家會不會演得太過了,看到門口幾個婦人對着院子裏指指點點,他開始擔憂女兒的未來。
别說顧清婉憤怒,就是顧清言這個導演也悔得腸子都青了,這夏祁軒也太不要臉了,來招打蛇上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