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婉沒想到她的身體恢複能力竟然會被外人知道,心裏隐隐有些擔憂,會不會有麻煩,還有,剛才李醫師嘴裏的少夫人是在喊她嗎?
“你不必擔心,我會處理好。”夏祁軒隔着床帳對顧清婉說道。
陷入沉思中的顧清婉回過神來,眼裏閃過一瞬間的驚訝,他怎麽知道她在想什麽?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麽,她淡淡地點了點頭,莫名的,她覺得他說過的話,都能做到。
氣氛尴尬起來,屋子裏變得靜谧,就連彼此的心跳聲都能聽見。
兩人隔着床帳,互相看着彼此。
顧清婉看着夏祁軒,這還是她第二次這麽近距離的看着他,第一次是在馬下救他,她抱着他,兩人四目相對。他的臉依舊俊美白皙,眉宇如畫,鼻梁高挺,唇形輕紅好看,隻是少了往昔慣有的淺笑,神情淡淡。
這樣的神情,是在什麽時候出現的呢?好像是在那天他們姐弟倆說完話,他出現在外面之後,難道他真的聽到了嗎?
那他既然知道,爲什麽還要娶她?
夏祁軒看着顧清婉的樣子,最終歎了口氣:“你先休息,我讓人給你煮點吃的。”
“等等。”就在夏祁軒轉動輪椅,背向顧清婉時,她突然開口。
“嗯?”他沒有回身,問道。
顧清婉想問夏祁軒是不是聽到那天他們姐弟的談話,可是這樣問不是在給自己找難堪?想了想,還是作罷,随便找了個理由:“給我煮碗清粥就好。”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轉動輪椅出了卧室。
顧清婉聽着輪椅轉動的辘辘聲漸漸遠去,心裏頓時輕松了不少,不知道爲何,她現在看到夏祁軒的時候,總有一種心虛壓抑的感覺。
在床上躺了不足半個時辰,夏祁軒特有的輪椅辘辘聲傳來。
門推開,夏祁軒轉動輪椅進來,阿大端着托盤跟随其後,屋子裏瞬間彌漫着清粥的香味。
将托盤放置在桌上,阿大便退出屋子去守在外面。
夏祁軒端着托盤行至床邊放在床頭櫃上,随後将床帳撩起挂在鈎上,端起清粥便要喂顧清婉。
顧清婉吓了一跳,從她懂事開始,除了爹娘,還從沒有人這樣喂過她吃東西,就全是前世,陸仁也沒有喂過她吃東西。
如今,特别是眼前的人還是夏祁軒,她更不可能讓他喂,蹭一下坐起身,胸口一陣陣疼痛襲來,她按住胸口眉間緊蹙,疼得她冷汗直冒。
“現在不是你逞強的時候。“夏祁軒哪裏會不明白顧清婉的心思,他拿起一旁的布絹,去替顧清婉擦拭冷汗。
“我自己來。”顧清婉忍着疼痛,去拿夏祁軒手裏的布絹,卻碰到他的手,她如觸電般縮了回去。
“你現在有傷在身,不要亂動。”夏祁軒說着繼續替顧清婉擦拭汗水,動作輕柔,眼神認真。
顧清婉不敢再亂動,呆呆的坐着,任由夏祁軒幫她擦汗,随後喂她喝粥。
這碗粥,是顧清婉這一輩子吃過最緊張的一次,她不敢大聲呼吸,不敢看夏祁軒,嚼動的動作不敢太大,一碗粥喝完,她的背上,手心裏都是汗水。
夏祁軒溫柔中又帶着淡漠和疏離,顧清婉對着這樣的他,不緊張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