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話的聲音似是故意壓低,實則又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顧清婉眉頭微皺,被喜娘攙扶着朝正堂走去,夏祁軒沒有高堂在這裏,上首位置隻能空着,本來,夏祁軒想讓海伯坐在上首,但海伯卻不願意,公子對他再好,他也隻是一個奴仆,那有資格坐上首,受公子一拜。
最終上首的位置隻能空着,經過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送洞房,的唱喝聲落下帷幕,顧清婉被夏祁軒引進新房。
新房裏布置得一片喜氣洋洋,到處懸挂着喜慶的紅綢,桌上鋪着大紅色的繡花綢布,擺滿瓜果棗,花生,還有嬰孩手臂粗細的龍鳳囍燭。
紅色幕簾後,是一張拔步床,繡花大紅床帳,床上鋪着鴛鴦錦被,鴛鴦枕頭,到處一片喜慶。
一群人圍在屋子裏看熱鬧,都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新娘子會選擇一個殘廢。
顧清婉安靜的坐在床畔,等着蓋頭揭開。
夏祁軒被阿大抱到床畔坐下,一臉坦然,并沒有什麽不适,屋子裏倒是安靜下來,都悄悄議論着。
在喜娘的安排下,夏祁軒手握住秤杆,輕輕撩開蓋頭。
今日的顧清婉面若芙蓉,美不勝收,把夏祁軒的心都美化了,此刻,心裏就算知道她不是真心想嫁給自己,也知道她從沒有想過要和自己做一對真正的夫妻,但他還是忍不住陷進她的世界裏去。
“哈哈,你們看新郎官的樣子。”人群中,一婦人打趣地笑了起來。
“新郎官這樣都是人之常情,誰叫新娘子太美呢,你們說是不是?”另一名婆娘也接過話去。
看熱鬧的衆人附和稱是。
“喝了合卺酒,從此和和美美,永不分離。”接過喜娘端來的合卺酒,顧清婉沒有猶豫一仰而盡。
夏祁軒也一口喝下杯中的酒,目光一直停留在顧清婉的臉上。
喜娘将二人的喜服打上結,表示永結同心,最後将屋子裏的人趕了出去,将門關上,把世界留給二人。
夏祁軒的身體,也沒人願意讓他出去喝酒,一旦喝醉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沒人負起那責任,且外面有海伯招呼着。
屋子裏安靜下,彼此的心跳聲都能聽見。
顧清婉想說的是讓夏祁軒有事可以出去忙,但想到他的腿,便把要說的話咽了下去。
“你累了就休息。”夏祁軒說着,去解被喜娘綁着的衣角。
顧清婉看着夏祁軒的動作,并沒有出聲阻止。
解開綁着的衣角,夏祁軒開口朝外面喊:“阿大。”喊了幾聲,外面沒人應,也不見阿大他們進來。
顧清婉這才看向夏祁軒:“需要我做什麽嗎?”
“那就有勞了。”夏祁軒禮貌地說着,看向軟塌:“将我放到軟塌上即可。”
“好。”顧清婉起身,想到上次抱夏祁軒時的尴尬,還未抱臉已紅。
“如果不便,還是等阿大他們來好了。”夏祁軒自然能看到顧清婉绯紅的小臉,心底有一絲異樣劃過。
“沒事,我可以。”以後兩人同在屋檐下,這種事恐怕避免不了,顧清婉彎身抱起夏祁軒,便朝軟塌走去。
“我可以等你。”
當顧清婉放下夏祁軒準備抽回身,他目光專注地看着她的眼睛,溫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