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眼淚都出來了,七娘娘安慰她:“這是喜事,孩子自有孩子的福氣,不要擔心。”
門簾挑開,一婦人走了進來,拉着顧母便朝外走:“月娘,快,姑爺要拜嶽丈嶽母,你得過去。”
七娘娘見一切都準備妥當,也跟着出去看熱鬧。
顧清婉握住蘋果,聽着外面一切井然有序的拜禮,不知道夏祁軒是怎樣給她爹娘磕頭的呢?
接着是迎親的賓客吃飯,等到吃完飯,傧相一聲:“走起。”鑼鼓唢呐聲也随之奏響。
喜娘攙扶着顧清婉走出卧室,朝正堂走去,顧父顧母坐在上首,看着款步而來的女兒,兩人眼睛都紅了。
顧清婉跪在蒲團上,聆聽顧父顧母教導,說的都是出嫁從夫,孝順公婆,之類的話語。
拜别父母,顧清婉在喜娘攙扶下站起身那一刻,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般掉了下來。
顧清言走到他姐面前,彎身将她背起,别看他才十二歲,力氣也不小,一直背上轎,他才站在轎子旁低語一聲:“記得回家,别去了就不記得回來。”
顧清婉坐在轎子裏,淚水漣漣地點頭。
鞭炮聲聲響,傧相道一聲:“起轎。”
門口顧母端着一盆清水,在傧相話音落下後,潑出盆裏的水,看着轎子走起,直到大隊人馬消失在街道口,她才落下淚來,顧父在一旁安慰着。
七娘娘牽着她進了大門。
顧清言看着久久不語,這一刻,他感覺這個家好像少了點什麽。
今兒船山鎮一下有兩家的婚禮,北街的顧家,南街的梅家,同樣嫁女,梅家的婚禮要比顧家那邊熱鬧,因爲梅家的女婿是一個秀才,将來說不定是官老爺,很多人自然要追捧。
每到一個街口,都有攔轎要喜錢的人,顧清婉從轎中把喜錢遞出去,得到聲聲祝福,一路暢通。
夏祁軒腿不便,用的馬車,他坐在輪椅中,回頭看向身後的轎子,眼裏盡顯溫柔之色,不管将來如何,這個女人他都不會再放手。
今日的夏府,到處挂滿了紅綢,玲珑燈籠。
鞭炮聲聲聲入耳,傧相一聲唱喝:“新郎踢轎子。”
這一點夏祁軒是無法做到的,很看熱鬧的人竊竊私語,交頭接耳,想要看夏祁軒怎麽做。
新郎官踢轎門,代表男子漢大丈夫,将來不懼内,夏祁軒卻早就被阿大阿二擡下馬車,推着到了轎子旁,他開口道:“以後我爲妻是天,這轎子門不踢。”
此話一出,頓時惹得衆人議論紛紛,有的婦人竟然鼓起了掌,在這個男尊女卑的年代,能說出這樣的話,那是要多大的勇氣。
倒是有的男人們對夏祁軒露出鄙夷之色,他卻恍若未見。
這話,讓顧清婉心微動,她感覺,這話是夏祁軒對她所說。
按道理,夏祁軒一旦踢轎門,顧清婉可以在裏面回踢,表示不屈服在男子的威望之下,既然沒有這一出,顧清婉也便不會再踢。
“新娘子下轎。”
傧相話音一落,花轎微微往下壓,顧清婉出了花轎,喜娘将一頭紅綢遞在她手中,一頭在夏祁軒手中。
夏祁軒的腿腳不便,不管是誇火盆還是進大門,都是由阿大,阿二兄弟擡着做這一切。
“你們說,他們倆入洞房怎麽入?”
“當然是女上男下咯。”
這聲音落下,頓時引得周圍一片嘻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