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祁軒轉動輪椅進入房間,顧清婉提腳跟上,也不主動說話,看他又要耍什麽脾氣。
“今天出去遇到陸仁?”他轉回輪椅面向進門的她,沉聲問道。
這語氣,明顯已經知道,還這樣問。
“你派人跟蹤我?”随即想到這點,否則他怎麽知道,顧清婉臉色不太好,夏祁軒的語氣就像在質問一個出軌的妻子一般。
“他還沒考上狀元歸來,便對我不耐煩?”夏祁軒太在乎顧清婉,看到她沉下的臉色,心裏莫名來氣,說話也難聽起來。
“夏祁軒,我自問沒有做對不起的事情,你說話會不會太難聽?”顧清婉沒想到夏祁軒這樣無理取鬧,氣得轉身挑開簾幕進内室,她不想和夏祁軒吵。
但夏祁軒并不是這麽認爲,陸仁雖然窮,但是一個俊美健全的男子,而他就算有銀子,也不過是一個殘廢,心裏的自卑作祟,他轉動輪椅跟着進了内室。
“我說話難聽?”陰鸷的鳳眸凝視着坐于軟塌上的顧清婉,冷笑道:“你心裏如果沒有鬼回來爲什麽不給我說你遇到陸仁的事情?”
“夏祁軒,我不想吵架,你要吵去外面,讓我安靜一下。”在顧清婉心裏,夏祁軒太不可理喻。
“他對你做了保證,覺得有了依靠,就不想見到我這個殘廢嗎?”
顧清婉深深地歎了口氣,深呼吸壓下心裏怒意,站起身往外走:“我覺得我們現在都需要冷靜一下。”
“這是要去找他嗎?”見顧清婉朝外走去,一副不想見到自己的樣子,夏祁軒愈加憤怒。
“夏祁軒,你怎麽是這樣不可理喻的人?”顧清婉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他。
“是,我就是一個不可理喻人,那麽你呢?你這個勾三搭四的女人,你現在是後悔嫁給我了嗎?所以準備去找他?”他劍眉倒豎,眼神陰鸷,怒不可遏。
“夏祁軒,給我把話說清楚,我勾了誰?又搭了何人?你爲什麽要這樣說我?”顧清婉怒瞪着夏祁軒,覺得心裏好難過,好委屈,好憤怒,氣得她真想掐死夏祁軒。
“你自己心裏比我清楚你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當初你不就說你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嗎?如果不是言哥兒找我做擋箭牌,那個人肯定會出現,我現在很想知道,那個是誰?吃飯時你不是還心心念念着陳诩嗎?加上我不就是四個。”
心莫名的很痛,顧清婉覺得心很疲憊,不想再和夏祁軒多說一個字,她真的不喜歡吵,所以她選擇眼不見爲淨,一句話不說徑直朝夏府外走去。
阿大站在拱門口,看着顧清婉離開,歎了口氣,公子太在乎少夫人,才會有一丁點影子,就開始捕風捉影,那布店掌櫃的不是也說了嗎?少夫人對那陸仁的态度一直都很清冷,公子怎麽還要說那些傷人的話?
夏祁軒看着搖曳的簾幕,心裏好像失了一角,很痛,他怎麽會說出這些混賬話,爲什麽還要說這些傷害她的話呢?
直到徹底聽不到顧清婉的腳步聲,他才回過神來,轉動輪椅追出去:“婉兒。”
院子裏,隻有一棵開始泛黃葉的李子樹随風微微搖曳,到處一片靜悄悄,給人一副凄涼蕭索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