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子,祖母在這邊有我和祁軒,暫時不回楚京,你盡管自行回京便是。”顧清婉開口道。
聽得這話,老太太挺了挺胸,道:“就是,老身孫兒和孫媳婦在這邊,老身才不要回去,要回你自己回。”其實,沒有顧清婉在這裏,老太太還是有些害怕陳诩。
陳诩會點穴功夫,萬一點了她的穴道,強行把她帶走怎麽辦?
“不行,我帶你來就得帶你回去,若是不帶你回去,你夏家的人上我陳家要人怎好?”陳诩态度強硬,一點轉圜餘地都沒有。
“老身說了,夏家不會有人去給你要人,你就把那心安安的放進肚子裏。”老太太翻着白眼,心裏暗自詛咒陳老爺子,陳诩一根筋就遺傳的陳老爺子。
“口說無憑。”陳诩毫不相讓。
顧清婉見兩人又要起争執,腦筋一轉,便有了想法,開口道:“陳公子,要不讓祖母給你拟一張字據。”
陳诩沉默,思考顧清婉的法子可行不可行,半晌後才點頭:“可以。”
搞定了陳诩,顧清婉看向老太太:“祖母,你說好不好?”
老太太勉爲其難地點了點頭:“要不是看在我孫媳婦的面子上,我才不給你寫字據,寫字據的感覺就像要把自己賣了。”
顧清婉頓覺好笑,扶着老太太進正廳,對陳诩道:“陳公子,你也先進屋來吧。”
“老奴去找紙筆來。”畫秋心思剔透,做了幾十年的下人,這點眼色還是有的,說罷,人已經去了書房。
幾人進屋,坐在地爐旁等着畫秋。
顧清婉爲兩人泡茶,各自倒好了茶水,端送到兩人身前,卻見陳诩在懷裏掏東西。
狐疑間,陳诩拿出一串鑰匙,還有一張房契放在桌上:“以後對面的院子是你們的。”
“你還是自己留着吧。”顧清婉拒絕。
“不是給你,把那女鬼處理掉,鑰匙給言哥兒,用不着再賣換銀子。”陳诩一本正經地說道,看都不看老太太甩過去的眼刀子。
話都說道這份,顧清婉不好再拒絕:“那我讓言哥兒給你保管着,以後你再來的時候還你。”
“沒有機會來。”陳诩說到此,眼裏閃過一抹黯然,看着顧清婉的眼睛裏飽含着不舍。
一聽這話,老太太頓時樂了:“就是,你陳家兄弟多,你不好好看着家,再幾年回去,恐怕就沒容身之地了。”
陳诩淡漠地看了一眼老太太,并未說什麽,因爲老太太說的是實話。
顧清婉覺得老太太說話有些過頭,這是人家家裏的事情,但她做爲一個晚輩,無權指責,隻能保持沉默。
好在沒一會,畫秋拿來紙筆,老太太接過紙筆就開始伏案書寫,她的字如她人一樣,不拘小節中帶着幾分灑脫随意,難怪老太太如此好相處。
寫完字據,老太太不甘不願的按了一個手印,緊緊抿着嘴,臉别過一面把字據遞給陳诩。
陳诩看了一眼老太太,接過字據仔細看了一遍,才折疊好放進懷中。
老太太見陳诩收好字據,竟然還坐着不動,目光停留在婉丫頭身上,眼神裏似有完全話語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