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興緻高昂,回去的時候滿心的不安,顧清婉怎麽能睡得着。
馬車裏很安靜,誰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到了家門口,已經将近巳時,折騰了一晚,大家都累。
顧清言下了馬車,朝顧清婉說了一句回屋睡覺,便打着哈欠進門。
海伯出門來迎接,身後跟着小安和小順,既然夏祁軒把糧店生意重心轉到縣裏來,夏府的人自然也會跟來。
三人朝小兩口見了禮,打了招呼,海伯便吩咐小安小順幫着阿大搬東西。
“婉兒,你回屋補覺,我還有事情要與海伯談。”夏祁軒看向眉間滿是疲憊的顧清婉,心疼地說道。
顧清婉知道,有些事情夏祁軒不想讓她知道,她也便不過問,點了點頭:“好。”
回到屋,顧清婉洗漱了一番,便上床休息。
這一覺直睡到未時,醒來後的她并沒有看見夏祁軒,也就是說夏祁軒沒有回屋睡覺。
梳洗穿戴好,顧清婉便去廚房做飯吃,和往常一樣進門,隻是,當她進門看到廚房裏的情況時,整個人楞在那裏,大鍋裏還熱氣騰騰,旁邊的小爐子上還在炖着砂鍋,裏面乳白色的湯汁沸騰着,整間廚房裏氤氲袅袅。
這還不是令她楞住的地方,而是廚房裏的一名中年大漢,在忙着處理一堆兔子,他一身黑色衣褲,帶着圍裙,滿臉絡腮胡子,黑眉星眸,這不是夏府的廚師嗎?怎麽會到她這兒來了?海伯是準備把夏府搬到這裏來嗎?
“少夫人想吃什麽。”大胡子見到顧清婉呆愣的模樣,一臉平靜地站起身,對顧清婉說道。
“有什麽就吃什麽,不用費心再做别的。”顧清婉不挑食,什麽現成就吃什麽,對于大胡子的廚藝,她還是很認同的,如果沒有井水,她感覺自己的廚藝和大胡子比,還要差上一截。
“那就請少夫人去飯廳稍等。”大胡子淡漠地說了一句,便從盆裏洗了手,走到壁櫃前,打開櫃門,從裏面拿出食物。
顧清婉沒有再說什麽,出了廚房,看了看天色,便去敲響她弟的房門。
“誰啊?”果然如顧清婉所料,她弟還在睡覺,被人打擾,語氣有些不好。
“是姐姐。”顧清婉笑着說了一句。
不多時房門打開,她弟睜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問道:“姐,怎麽了?”
“穿上衣服,洗洗吃飯,再睡晚上又睡不着。”顧清婉寵溺笑道。
“好。”顧清言最聽的就是顧清婉的話,打了一個哈欠應了一聲。
“那你收拾好就來飯廳。”顧清婉說着便要離開。
“等下。”被她弟叫住,她回頭看向她弟:“怎麽了?”
“把銀子拿你那邊去。”那晚,他說要給送去,結果忘記了。
拗不過她弟,顧清婉隻得進屋拿着銀子先回去放好,這才去飯廳。
到了飯廳海伯等在那裏:“少夫人現在上菜嗎?”
“再等等,祁軒呢?”顧清婉醒來到現在都沒見到夏祁軒,身爲夏祁軒的女人,自然關心他的去處。
“公子去糧店處理一些事情,傍晚便回來。”海伯恭敬地說道。
“嗯。”顧清婉點了點頭,朝着飯桌走去,男人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