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兩個時辰的趕路,終于到了孤峰山上。
馬車仍然停到那日的位置,所有人下了馬車,可香指着遠處:“我娘就葬在那棵青松樹下。”
衆人的目光随着可香指的方向看去,當顧清婉看清以後,眼裏閃過訝異,那棵青松樹,不就是她弟和小五那天帶着她去看的那棵嗎?難道樹下的小土堆埋着的就是可香的娘?
顧清婉心裏有了這一猜測,看向她弟,果然見她弟也看向她,看來她弟也想到了這一點。
顧母聽到可香的話時,眼睛又是一紅,眼淚嘩嘩地流,讓可香快帶路。
夏祁軒由阿大和另一名車夫擡着走,不用顧清婉操心。
衆人跟着可香來到青松樹下,果然是那天他們來過的那棵大樹。
當看到那堆土堆,孤零零地在樹下,一種凄涼在衆人心中彌漫開來,顧母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緒,“哇”一聲哭出了聲,撲在土堆上哭了起來。
都知道顧母傷心,現在說什麽估計都聽不進去,也沒人去勸她,讓她哭一下會好些。
可香亦是如此,趴在土堆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聲喊娘,聽得衆人一陣心酸,跟着流眼淚。
顧父擺上祭品,點了香燭,對着土堆說道:“秀雲,這些年苦了你們母女了,都是因爲我,害了你們一家,對不起……”
說着,說着,顧父的情緒激動起來,跪在地上聲音哽咽。
半晌後,他才稍微穩定了情緒:“老天已經把香兒送到我們身邊,你安心吧。”
顧母也穩定了一點失控的情緒,抹了一把鼻涕和淚,泣不成聲地道:“秀雲,我現在收香兒做女兒,等她及笄,就做我的兒媳婦,我給你說啊,言哥兒和香兒一樣大,你看看言哥兒,長得很俊不俊?”顧母說着,拉過已經呆若木雞的顧清言跪在她旁邊,繼續說着:“言哥兒有沒有進你心坎,這孩子有時皮了一些,但我給你說,他是一個有責任心的孩子,一定會照顧好香兒一輩子,我也答應你,到死我也要照顧好香兒,等我到了黃泉和你相遇,我才有臉見你和雲山,你要保佑孩子,健健康康。”
老太太也哭紅了眼,她歎了口氣:“秀雲啊,當初你和月娘情同姐妹,是老身最喜歡的兩個孩子,沒想到你流落至此,孩子啊,在來的路上我們已經商量過,等找個好日子,來接你走,等我們回楚京,你也跟着我們一起回去,你在這裏再呆上幾天,就不會孤零零的了。”
顧清婉哭得淚流滿面,她點了香跪在一旁,開口道:“嬸子,你受苦了,你在九泉之下請安歇吧,可香我們會照顧好她。”想起那日來此,原來都是上天注定,她就說,爲什麽看到這個土堆的時候,心裏怪怪的,原來,這裏埋着一個他們家的親人。
夏祁軒本來可以不用跪,但白秀雲值得他有這一跪,阿大攙扶着他磕了三個頭。
每個人心裏都很難過,隻有顧清言心裏是憤怒,他娘憑什麽擅自做主他的人生,要他娶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