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洗漱一番,伺候夏祁軒躺下,顧清婉坐在床邊,看着夏祁軒:“說吧。”
夏祁軒長歎口氣,拉過顧清婉:“你這樣居高臨下的眼神讓我害怕,你躺下,我給你說。”
顧清婉白了夏祁軒一眼,最終選擇妥協,和衣躺在外側。
夏祁軒也知道顧清婉的想法,一旦待會他說的話讓她生氣,她絕對會轉身就走,但該來的還是要來,本來他的身世也沒有什麽好隐瞞,開口道:“婉兒,不管家裏那些人是什麽身份地位,但我是我,他們的榮耀地位與我無光,你明白嗎?”
顧清婉點了點頭,她明白這個理由,别人的永遠是别人的,就算是一家人也是一樣。
“我曾是狀元出身,你也知道,國家有規定身帶殘疾者不能爲官,所以我隻是一介布衣。”夏祁軒握住顧清婉的手,黑亮的眼神裏帶着幾分小心,怕顧清婉會嫌棄。
顧清婉根本不想這一點,她現在想的是:“那你皇上怎麽會下旨給你?”
“因爲家裏的原因,我自小與皇上關系要好。”夏祁軒道。
除了地位很高的人,是不可能與一國之君有這種關系,顧清婉不用也知道夏祁軒家裏人的地位一定不會太低,突然間,她不想再知道夏祁軒家裏背景,因爲她怕知道後自己會和夏祁軒之間有距離。
因爲身份的懸殊,她怕配不上他,此刻,她似乎忘記了曾經對夏祁軒說過的一句話,沒有配不配得上一說,隻有合不合适。
“婉兒,在想什麽?”夏祁軒見顧清婉沉默不語,便知道她有心事。
顧清婉搖頭:“沒事,睡吧,明天還得去孤峰山呢。”
“我還沒把家裏的情況告訴你。”話已經到了這份,夏祁軒想把一切都告訴顧清婉。
“我有些頭暈,改天再說吧。”顧清婉擡手按着太陽穴,故作難受地揉了揉。
夏祁軒聽到顧清婉這樣說,哪裏會想到其他原因,看着顧清婉的樣子,心疼地道:“要不要緊?我去給你煎藥。”
“不,不用,睡一覺就好。”顧清婉拉過被子,把兩個人蓋好,閉上眼不再說話。
夏祁軒很擔心顧清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直到聽到顧清婉均勻的呼吸聲響起,他才安下心來,半夜還醒了幾次,都是查看顧清婉有沒有事。
顧清婉很早便起床,昨晚夏祁軒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這個男人,總是關心着她,默默地爲她付出,人心都是肉長的,她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愛上了這個男人。
一家子早早吃了飯,顧清婉準備了拜祭的物品,和顧父顧母他們朝着孤峰山出發,就連老太太和畫秋也跟着一起。
顧清婉這才知道,夏家和白家關系也不錯,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顧清婉都能想到楚京人際關系的複雜,單是她知道的就好幾家,夏家,白家,慕容家,還有那個害得她爹娘逃荒躲難多年的人。
甚至她娘的身份也是一個謎,她現在都後悔做了那個決定,不應該讓她弟跟着夏祁軒去楚京,感覺那個地方太過複雜,一不小心就命喪楚京。
但她既然做了決定,就該相信夏祁軒能保護好她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