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祁軒溫聲道:“以言哥兒的性子,隻能讓他自己想通,我們說什麽都沒有用。”
“我明白這個理。”顧清婉說着看了看燃燒過半的蠟燭,起身去往地爐裏加木頭疙瘩。
打理完地爐,關好門窗,小兩口躺在床上,說着家裏的事情,都是顧清婉在說,夏祁軒在解說。
這樣平淡而溫馨的小兩口,看起來比那些已經合二爲一過的夫妻還要和諧,甜蜜。
直到兩人都感覺到倦意來襲,夏祁軒伸手将顧清婉攬進懷中,力度适中,能将顧清婉抱着,卻不會弄疼顧清婉。
兩人相擁而眠,一夜無話。
第二日,顧清婉還要像往常那般時辰起床,剛坐起身,被夏祁軒抱着腰身,她低頭看向他,隻見他還閉着雙眼睡覺,她寵溺一笑,輕輕将他雙手拿開,還沒挪動身體,他雙手又環住她纖細腰身,她便明白夏祁軒是在裝睡,無奈地道:“我該起床了。”
“不,我想要抱着你睡。”夏祁軒閉着雙眼,将雙手扣着,看樣子是不打算讓顧清婉起來。
顧清婉無語,翻了個白眼:“你怎麽和孩子一樣,别鬧。”
“以前你起得早是要做早飯,現在早飯有大胡子做,你起這麽早又沒事做。”從他那輕紅的唇中,用慵懶随性的聲音說着,頭往顧清婉腿上一放,往她懷裏鑽,十足一個孩子。
顧清婉又氣又好笑,擡手撫上他額頭,寵溺地笑着:“如果讓人看到你這樣子一定笑話你。”
“别人想看還看不到,世間上,唯你一人能看到我這樣子。”夏祁軒将頭貼在顧清婉的肚子上靠着,嘴角微勾。
這樣的話,顧清婉聽在心裏是甜蜜的,她輕笑:“好了,不鬧了,今天爹娘他們要回去,我去準備一下。”
說到正事,夏祁軒就變了一個人,放開顧清婉:“前天置辦的東西,能給爹娘拿上的都給拿上,再給爹娘一些銀子,不是要給孫爺爺修山,孫爺爺以前也算是有身份地位的人,還不給修一個三碑五帽。”
大夏王朝,孝字當先,老人在死後都會給建造一座墳墓,墳墓的大小和石碑能看出子孫們的孝道,在百姓家,最好的就是三碑五帽。
“我知道的。”顧清婉心裏有數,就算不用夏祁軒說,她也想得到這一點。
起床梳洗穿戴好,不用顧清婉做飯,但她也忙的屁.股不沾闆凳,準備了大包小包的東西給她爹娘帶回去。
大家夥吃了早飯,一家人站在門口相送,強子這兩天都是唐翠蘭在帶着,現在要走,淚眼婆娑,滿眼不舍唐翠蘭。
唐翠蘭亦是滿心不舍,她沒有孩子,強子讓她有做娘的感覺。
顧清言心裏就算再不滿意他娘的做法,還是開口讓顧母照顧好自己,路上慢些,顧母始終是他娘,對可香的态度就要差很多,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他臉上的淤青經過一晚,已經不是很重,加上他刻意掩飾,帶了兜帽準備出門,顧母沒有看出問題。
顧清婉見此,也不知道該說她弟什麽,每次說她弟都會說知道,轉過身又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老太太和顧母兩人話别,都是說一些過上幾天去船山,到時候就能見的話語。
心裏就算有萬千不舍,也得要分開,目送着馬車漸漸遠去,顧清言才上了自己的馬車,今天大棚那邊安排一下就能運行。
日子本該就這樣平靜中度過,事與願違,一切麻煩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