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張口閉口說顧家欠你,那我救你的事情,姐救你的事情你都忘記得一幹二淨?如果我不救你,你現在在哪裏都不知道,你還有機會在這裏恨嗎?還有機會在這裏報複嗎?你别以爲全世界都欠你,告訴你,我們家不欠你,欠的是張雲山夫妻,雖然你是他們的女兒,那又如何,爹娘記恩情還好說,如果你真的要把這個家弄散的時候,你說他們會怎麽做?”顧清言的話雖然說得無賴了些,但卻很有理。
如果顧父顧母不記張雲山夫婦的恩情,可香算什麽?
可香沉默不語,隻是冷冷地看着顧清言,眼裏的怒火似要灼傷顧清言。
顧清言才不怕可香,他又開口道:“世界上沒有真正的傻子,隻是你現在做的一切,還沒有到爹娘的底線,如果碰及到爹娘的底線,你想他們會怎麽做?對你那點愧疚和疼惜會立馬煙消雲散,你懂嗎?”
“你們的内心就不會受到道德的譴責嗎?”可香很生氣,她氣自己的無力,顧清言的話,她找不到話來反駁。
“道德?你都能做得如此過分,道德算什麽?”顧清言冷笑一聲,又問道:“那麽,你現在可想好了,想好怎麽做才是最好的選擇嗎?”
“我怎麽做不需要你來教,你給我出去,我想要靜一靜。”可香指着門口,閉上眼一眼也不想看到顧清言。
顧清言站起身拍了拍衣擺,淡淡地道:“有時,放下真的不是很難,在我認識的人中,就有一個比你還慘的人,但她卻過得很幸福,選擇在你手中,一線在痛苦深淵,一線在幸福,你應該知道,放下以後,在家裏所有都愛你,都會更加疼惜你。”
可香沒有說話,靜靜地坐在那裏。
顧清言知道可香把自己說的話聽進心裏了,遂又道:“你真正該恨的不是我們,而是那個真正害死你們爹娘的人,姐夫說會帶你一起去楚京,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把兇手找出來,爲你爹娘報仇。”
說完,顧清言看了一眼已經哭得淚流滿面的可香,歎了口氣,擡腳離開。
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娘和姐出去買菜,我們一家人好久沒有一起好好吃頓飯,如果想通了,今晚我們等你一起吃飯。”
關上房門,屋子裏傳出嘤嘤的哭泣聲,顧清言歎了口氣,去了前廳。
夏祁軒和顧父在說着話,見顧清言進門,都止了話,齊齊看向顧清言。
“該說我已經說了,就看她的吧。”顧清言走到椅子上坐下,端起先前的茶水一口氣喝完,冰涼的茶水進了喉嚨,一陣清爽襲擊心間,講了這麽多話,他口幹得不行。
雖然不該過問,顧父還是很好奇兒子到底給可香說了什麽,開口問道:“你是怎麽和她說的,說話可留有餘地。”
“爹,您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不會有問題,如果她能想通,那麽萬事大吉,以後我們一家人還和以前一樣,和和睦睦,如果不行,恐怕我們家要失去一個人了。”顧清言現在也不知道可香會做出什麽樣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