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婉在家裏閑了兩天,實在坐不住,便對顧母提出要去怅縣的事情。
“也好,去了把醫館開張有個事做,人也不會東想西想。”這幾日,顧母看得出顧清婉雖然閑着,卻滿腹心事,如今女兒嫁了出去,有什麽心事也不願意與她提起,就算她有心多問,又怕女兒不高興。
今兒正好是趕集,顧清婉既然決定要去怅縣,得給家裏添置一些東西,家裏都安排好,她才會安心,遂便提出讓顧母陪她去集市上。
母女倆到了集市,二月來臨,就該到種土豆的季節,集市上賣土豆的人很多,大多都是高山上的異名族,家裏的土地怕顧父顧母勞累,全部都佃了出去。
逛了幾條街,顧清婉買了不少的東西,東西買得差不多了,便打算回去,正準備對她娘說回家,聽見有人喊她娘。
尋聲望去是七娘娘。
七娘娘并不是在街道上閑逛,而是在街道邊擺了一個小攤,在她面前,一個爐子上方着小鍋,在烙糍粑,糍粑冒着香味。
母女倆走進,顧清婉乖巧地喊了一聲七娘娘,打了招呼。
七娘娘拿過一塊糍粑遞給顧清婉,顧清婉擺手拒絕:“出來的時候剛吃的飯,現在還飽飽的,吃不下,七娘娘您留着賣。”
聽顧清婉這樣說,七娘娘也沒再說什麽,收回糍粑,指了指一旁的小凳子,讓母女倆坐一會。
顧母依言坐下,顧清婉放下背簍,也跟着坐了下來,随意問道:“七娘娘怎麽想起弄這個?”
七娘娘歎了口氣,并沒有回顧清婉的話。
顧清婉便明白,七娘娘家裏一下多了李明巧兩個孩子要吃飯,七娘娘宅心仁厚,不能不管李明巧的孩子,但别人不這麽想,隻要想到李明巧做的缺德事,爲了銀子狠心殺害親妹,任誰都不會原諒這麽一個人。
想想也知道,七娘娘的其他幾個孩子肯定不會給七娘娘銀子養李明巧的孩子,七娘娘隻得出來做點小生意糊口。
在顧清婉出神之際,七娘娘和顧母兩人聊起了别的話題,七娘娘不知道對顧母說了什麽,隻見顧母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怎麽了?”顧清婉不明所以,能将她娘臉色弄得這麽難看的事情,一定不是什麽好事情。
顧母氣得半死,沒有回顧清婉的話,而是和七娘娘說道:“她既然說我家房子風水不好,讓她女兒沒生兒子,她可有說什麽時候搬出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什麽性子,别和她一般見識,不值得生氣。”七娘娘看得出顧母氣得不輕,勸道。
“怎麽能不生氣,好心好意把房子給她住,現在竟然說我家房子風水不好,生男生女都是上天注定,命不好生了一對女兒,如今倒是怨起我來了,那就麻煩七娘娘回去以後,帶個話給她,既然我家房子風水不好,就麻煩她搬出來,房子鑰匙讓她親自送到我家,當初她怎麽拿走的鑰匙,就怎麽送回來。”顧母不是沒有脾氣的人,聽到七娘娘剛剛說的話,她氣得肺都快要炸了。
顧清婉聽到這裏,便明白她娘和七娘娘說的什麽,她當初就知道,會發生今天的事情,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