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顧清婉臉色不是很好,楚皇狹長的丹鳳眼瞥了一眼内室,眼裏閃過一道暗芒,笑着點頭:“可以,你是宮外之人,可不受我宮中規矩。”
聽到這話,顧清婉才松了一口氣,開口道:“太後娘娘病情我心中有數,但是不是還得确認,隻是有些爲難。”
“有何爲難?”楚皇問道。
“剛才民婦爲太後号脈時,感覺她頭中的脈絡似暢似堵,民婦懷疑太後娘娘頭部裏長了東西壓制着脈絡,爲了确認這點,我需要一個人幫忙。”顧清婉不卑不亢地道。
顧清婉說的這個,其實有的太醫能号出來,但是,他們怕死,一旦把病情說出,就得有辦法治療,像太後這種情況,最爲難治,特别是太後這種身份地位的人,隻要稍微出點差錯,便一家老小滿門抄斬。
“何人?”楚皇挑眉。
“想必皇上已經知道民婦身份,那麽也能知道民婦有一個弟弟,她的醫術同樣了得,她就有十足把握能知道太後娘娘腦裏的情況,不過,民婦的弟弟,如今人在天牢。”顧清婉來此的目的,爲的就是讓她弟出來,她不求良田千頃,黃金萬兩,也不求一官半職,隻求她弟能平安的離開天牢。
對于太後的病,她有辦法醫治,如果沒有辦法,她就不會給楚皇說這麽多。
在顧清婉話音落下後,屋子裏陷入短暫的安靜,半晌,楚皇才道:“此事,朕需要考慮後再做決定。”
“那民婦可否先行回去?”顧清婉不知道這位皇帝陛下要考慮到什麽時候,她待在這皇宮裏很壓抑。
“可以。”楚皇點頭,若是換做是别人,不把太後醫治好,是絕對不能離開皇宮,看在夏祁軒的面子上,楚皇不得不這麽做。
“謝皇上。”顧清婉說完,從懷裏拿出一個玉瓶:“這瓶民婦調制的藥水,給太後服下後,可讓太後醒過來,雖然太後醒來,但病還在,希望皇上能考慮好。”
顧清婉可知道她井水的效果,故意提醒道,說完,便跟着太監總管退出大殿。
顧清婉一走,楚皇便拿着玉瓶進入内室,衆嫔妃見禮,他徑直行至床前,去扶起太後,打開玉瓶,準備直接給太後服下。
“皇上,這藥可找人試過了?”韓貴妃看着楚皇手中的藥瓶,擔憂地問道。
“不用試,我相信她不會。”楚皇一眼就看出顧清婉是爲了救顧清言,又怎麽會加害他母後,說完,他便輕輕捏開太後的嘴,把藥水倒進太後嘴裏。
喂完藥水,就是等待,楚皇坐在床前,看着一動不動的太後,衆嫔妃大氣不敢出,都在等着。
等了小半個時辰後,一個妃子開口道:“我看那女子就是一個江湖郎中大騙子,全天下最好的名醫都在這宮中,他們都沒有辦法救醒太後,那個女人怎麽可能做到。”
後宮的女人,都是趨炎附勢之輩,一人說,見皇上沒有表态,都附和起來。
隻有左貴人冷漠地看着這一切,嘴角勾起嘲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