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言冷笑道:“一個想要砍我腦袋的人,我該用什麽态度對待他,難道還要我對他一陣感激涕零,德總管,你是在說笑嗎?”
此時的顧清言不是沖動,他看到了一個事實,如果他不醫治太後,就算今天皇上不砍他腦袋,以後,哪怕是有夏祁軒在,皇上也會找着法子治他罪。
反正都一死,幹嘛死得窩窩囊囊,還不如像個人樣。
大殿内,氣氛凝重,安靜得落針可聞。
衆太醫和楚京醫師們大氣不敢出,生怕被遷怒。
當着這麽多人,天家威嚴被挑釁,楚皇下了不台,但還是理智地做出了決定:“既然你喜歡天牢,你就在天牢待到秋後被砍頭那一天,德福,送他回去。”
顧清言心中冷笑,跟在德福身後離開。
剛出了皇宮,上了馬車,德福便開口道:“顧少爺,誰都有個年少輕狂時,你可不可以考慮一下,救治太後娘娘,這樣一來,你的性命能保住,還能名震大夏王朝。”
顧清言知道德福是楚皇的人,一句話不想和他說,閉着眼睛假寐。
德福歎了口氣,不再說什麽,把顧清言送到天牢,便又趕回皇宮。
皇宮裏禦書房,楚皇一臉陰鸷坐在桌案後批閱奏折。
德福走到他桌案前方不遠處站定,躬身禀報:“皇上,老奴已經将顧清言送到天牢。”
“嗯。”楚皇淡淡地說了一句,頭也不擡地看着奏折上,眉頭緊皺。
德福躬着身,以爲楚皇還有話要說,等了半晌,聽不到楚皇說話,這才擡起頭小心翼翼地道:“皇上,顧清言畢竟才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說話有時難免會失分寸,您爲了太後娘娘的病,也不能真把他砍了。”
“他給了你什麽好處,你幫他說話?”楚皇放下朱筆,淩厲地看向德福。
德福背脊一涼,忙道:“老奴心裏隻有皇上,太後娘娘,不忍看到皇上爲太後娘娘的病操碎了心,擔憂得整夜整夜睡不好,不忍看到太後娘娘被病痛折磨。”
“皇榜貼出去将近一月,各地仍沒有消息傳來,你以爲朕不想快點把母後的病治好,能治的端着架子不肯治,你讓朕怎麽做。”楚皇沉聲道。
“皇上,其實顧清言是一個單純的孩子,隻是有時候想法難免偏激一些,不知道皇上的難處,皇上當時說如果治不好太後的病,要誅他九族,他的态度便立即變了,可見這孩子單純,心思都是家裏人,依老奴所見,要不要再去與他談談,這一次就說獎賞不說懲罰。”德福勸說道。
“隻說獎賞不說懲罰,萬一他要是真把母後治出一個好歹來,朕是不是都不能懲罰他?”楚皇皺着眉頭,不認同德福的話,這樣一來,他的威嚴會被至于何處。
“皇上,依老奴之見,顧清言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太後娘娘,若不然,他不會如此自信滿滿,且皇上也應該知道,夏少夫人跌倒早産,孩子橫在肚中,險些命喪黃泉,顧清言一去,便把夏少夫人從鬼門關拉回來,母子三人平安,可見顧清言是真有本事。”德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