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
甯晚剛落筆欣賞自己的畫作,就聽得福珠在旁小心翼翼的問:“王妃明日要去城隍廟,後日還要回鎮國大将軍府,今天不抄女戒沒問題嗎?”
“不着急,也不差這點時間。”
甯晚答的雲淡風輕。
昨晚她抄到了大半夜,一共已經有接近四十篇了。
今晚再熬一下,抄到六十篇左右是不成問題的。
然後明天後天再抽空湊到一百篇就可以拿到宮裏去交差了。
至于餘下的那一百篇……
她可以慢慢來跟鳳璟周旋!
不然高強度的一直抄下去,她的手可能得廢!
思罷,她将手中的畫紙遞到福珠面前問道:“我畫的像嗎?”
福珠愣了愣,就一個勁的猛點頭,“像!太像了!比我們王府裏的畫師畫得都要好呢!”
畫師……
聽到這個詞兒,甯晚腦中立刻就浮出了一個名字,脫口便問:“你看過譚笑爲王爺畫的畫像?”
福珠點頭,“奴婢被安排到離心院來之前,偶爾會被派去清掃譚畫師的畫室與住所,所以時常能夠看到他畫室裏面的畫。”
“哦,他那畫室裏面,是不是隻有王爺的畫像?”
“是的。”
“……”
甯晚立刻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原書中跟譚笑有關的所有情節與設定。
片刻後,一侍衛匆匆而來,雙手将一塊玉佩呈到甯晚面前,“王妃,這是雲三小姐差人送來的。”
甯晚伸手接過後,那侍衛就又匆匆走了。
她把玩了片刻那塊玉佩,把玉佩遞給了福珠,“你拿這玉佩去挽香居,讓挽香居的掌櫃把他手裏最好的桂花釀給我送幾壇來。”
“是。”
福珠小心翼翼的接過玉佩,心裏有幾分忐忑。
這般重要的玉佩,王妃就這樣交到了她手裏,說明王妃并沒有對她心生嫌隙。
但她萬一把這麽重要的玉佩給弄丢了……
福珠剛思及此,甯晚突然如同窺破了她的心思一般,又對她說了一句,“你去找凡叔,讓他安排幾個侍衛送你去挽香居。”
“是!”
這一次,福珠應的格外興奮。
應罷就捧着玉佩轉身跑了出去。
甯晚對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下,就起身去了廚房。
宗凡領着人到廚房的時候,她正從蒸籠裏把剛蒸好的戚風蛋糕取出來。
宗凡看了兩眼,也沒問那是什麽,隻問:“王妃這是給王爺做的嗎?”
甯晚點點頭,心說那位祖宗從她離心院離開已經快兩個時辰了,再不送過去,初十估計要過來催了。
因此她沒顧得上問宗凡的來意,就忙着擺盤去了。
忙完取了茶葉出來泡茶時,才聽得宗凡欲言又止的說:“王妃……小的有一事……”
“凡叔你有什麽話直說即可,無需有所顧慮。”
“是。”
宗凡垂首應罷,這才一鼓作氣的說道:“王妃這離心院,一直是我們璟王府裏最偏僻簡陋的一處院子,從前王妃行事低調也就罷了,眼下王妃已經掌管了王府中饋,按理說就該換到一個更适合王妃身份的院子去住了……”
聽到這兒,甯晚搖搖頭打斷了宗凡的話,“不換了,我就住這兒吧。”
接着她又說道:“我這離心院與府中别處比起來,的确有些寒酸簡陋,也的确十分的偏僻,但至少還算完好,沒有到無法遮風擋雨的地步,且也十分的安靜,我挺喜歡的。”
“可日後總會有人前來拜訪王妃的,叫旁人知曉王妃住在這般簡陋的院子裏,隻怕會惹得旁人心生揣度啊!”
“沒事,我本身就是有名無實的璟王妃,不會在意旁人的說辭的。”
“那……”
宗凡見甯晚心意已決,便在思忖了一瞬後,又問道:“小的是否可以将離心院布置得更符合王妃的身份一些?”
甯晚想了一下,道:“别太過了,适當布置一下就行。”
宗凡遂拱手道:“王妃放心,小的會拿捏好分寸的。”
說完,他才指向身後的數人說:“他們是小的找來爲王妃打造烤爐等物的匠人,不出意外,三日内,王妃先前畫的那幾樣就能弄好。”
甯晚“嗯”了一聲,也沒有去細看那些人,直接端着蛋糕跟茶出了廚房。
剛出去就看到了步入她離心院的初十,遂直接把托盤遞了過去,“我還要繼續抄女戒,有勞了。”
初十沉默的接過就轉身走了。
大半個時辰後,福珠從外面回來。
一沖進房裏,就沖甯晚說道:“王妃,挽香居的小掌櫃求見。”
小掌櫃?
是弓酊吧?
原書中他在京城裏也算是個小小的名人。
不過他是雲清幽的人……
而且還是奔着雲清幽的顔值去的舔狗……
甯晚微微皺起眉,在福珠将玉佩遞到她面前時,接過來就下意識放進了系統空間。
放完她才反應過來,小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居然還真放進去了!”
“王妃說什麽?”
福珠聽得一頭霧水。
系統則立刻出來告訴甯晚,“隻要不是活物,宿主可以随心所欲的放入拿出。”
甯晚挑了挑眉,才沖福珠說:“讓他進來吧。”
說完,她就提筆繼續抄女戒去了。
等福珠将人領進來,一道清潤好聽的男聲立刻傳入了她耳中。
“小的見過璟王妃。”
甯晚本來是想晾他一會兒,給他個下馬威,然後再來敲打他。
但他的聲音太對她胃口了!
她立刻就擱下筆看向了來人。
二十上下的年紀,清隽出塵的容貌,身量也極高,氣質溫潤平和。
是個擱到她從前那個世界裏的娛樂圈絕對能夠爆紅的美少年!
可惜不是站在她這邊的!
在甯晚打量弓酊的功夫裏,弓酊也極快的打量了一眼甯晚。
過往甯晚從沒去過挽香居,他也就不曾見過甯晚本尊,隻聽到過很多與甯晚相關的傳聞。
此時見到了本尊,他發現甯晚本尊倒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麽醜。
隻是平庸的沒有絲毫亮眼之處罷了!
不對……
是除去那雙好看的有些過分的眼睛外,再無亮眼之處了!
甯晚一直在看着弓酊,也就沒有漏掉他打量她的眼神。
因着并沒有從弓酊那雙極爲好看的桃花眼中看到鄙夷不屑,她在開口時,語氣稍稍放得柔和了一些,“給你一次重新跟我打招呼的機會,若是還不對……我挽香居的掌櫃怕是得易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