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京城裏不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嗎?”譚笑不答反問完,眸子猛然一眯,“你畫功很是了得,卻找我來爲你畫東城公主的畫像,還在此時這般問我……難道說你是因爲我每月都要送璟王殿下的畫像給皇上,才用那幅畫引我前來,然後威脅我爲你畫東城公主的畫像的?”
“聰明!不愧是八歲就聞名京城的天才!你要不要再繼續猜猜?你要是能猜出我真正的目的來,我可以給你一些獎勵哦!”
“嘁!誰稀罕你給獎勵!”
譚笑被甯晚那哄弄孩童一般的語氣給刺激的臉都黑了,卻還是繼續往下猜道:“你莫不是想讓我把畫好的東城公主的畫像跟璟王殿下的畫像一起呈給皇上?”
甯晚點點頭,正欲誇譚笑幾句,就見譚笑臉色大變的吼道:“你瘋了嗎?皇上眼下雖然還沒有給東城公主名分,但人人都知她是皇上的後妃!沒有皇上的允許,擅自畫後妃的畫像,那搞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
“怎麽?你怕死啊?”
“這跟怕不怕死沒有關系,而是我犯不着爲了你去冒那個險!”
“這倒也是!不過……我有非得讓你那麽做的理由,你要是不幫我,那我搞不好會告訴别人你偷偷畫了不少符湘的畫像,甚至其中還有不少不能拿出來見人的露骨畫……”
“你是怎麽知道的?”
譚笑滿心駭然的打斷甯晚的話,眼底隐隐有了些許殺意。
以皇上皇後,以及璟王殿下對符湘姑娘的看重程度,倘若甯晚當真給他捅了出去,那他不僅會死無葬身之地,還會遺臭萬年!
甯晚将他眼底的情緒變幻看得分明,卻半點都不怕。
原書中,譚笑是個不會武功的天才畫師。
即便他此時有了殺她之心,也不可能立刻殺得了她。
所以她伸出一根手指對着譚笑左後晃了晃後,笑眯眯的說道:“我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告訴你我是如何知道那些事情的啊!不過,你我無冤無仇,眼下還是我有求于你,我自然不會害你性命,你将東城公主的畫像呈給皇上過目後,直接告訴皇上是我威脅你那麽做的即可。”
譚笑緊緊擰起眉。
那般一來,皇上倒是不會立刻降罪于他。
隻是……
甯晚那般做的目的是什麽?
她應該跟東城公主沒有任何瓜葛才是啊!
狐疑中,他又聽見甯晚問他,“你不是隻對畫感興趣嗎?何必費神琢磨我的目的?”
“你會用那幅畫引我來你的離心院,就應該知道,我感興趣的不僅僅是畫,還有會畫畫的人!”
“對哦!我把這一點忽略了!不過我勸你不要對我太感興趣了,不然你哪天要是愛上了我,是不會有結果的!因爲我心裏隻有我們家王爺一人!”
“啧!你可真夠不要臉的!我又不是沒有眼睛,怎麽可能看上你這樣無顔無才的女人啊!”
“一看你就沒有聽過醜小鴨變白天鵝的故事,要不要我給你講講?”
“不必了!”
譚笑怒聲說罷,轉身就往外走。
甯晚忙對着他喊道:“你幫我畫好東城公主的畫後,記得拿來給我看看哦!”
原書中說東城公主是東騰國第一美人兒。
她可得好好看看!
譚笑氣惱中,沒有答她的話。
将要跨出她房門的一瞬,又聽得她說:“我雖然送了一壇桂花釀給笑笑你做酬勞,但笑笑你最好還是少喝點兒哦,不然一輩子都會長不高的哦!”
“閉嘴!我隻是目前還沒有長高罷了!”
譚笑咬牙切齒的說罷,加快速度近乎逃走一般出了離心院。
此時長生殿内,鳳璟正盯着初十舉到他面前的畫細看。
饒是譚笑那般被稱作天才的人,爲他畫像時,也需要在旁看着他畫。
甯晚卻在沒有看到他本人的情況下就畫出了這般絲毫不遜色與譚笑的畫來……
想到心念微動,鳳璟臉色卻莫名冷了幾分,“譚笑是畫癡,這世間萬物他感興趣的隻有畫,以及會畫畫的人,甯晚會将這幅畫送到譚笑面前,定是爲了引譚笑去她的離心院……”
說到這兒,鳳璟收聲沖初十吩咐道:“派人去盯着譚笑。”
“是。”
初十應罷就欲出去安排人,卻又聽得鳳璟說:“将這幅畫送去給譚笑。”
他想看看這幅畫裝裱好了之後,甯晚會如何安置!
……
玲珑閣。
符湘爲了讓自己心平氣和下來,在香房裏倒騰了一整天的香。
出來已是傍晚。
胡朔等在香房外面,一見她從裏面出來,就迎上去問:“姑娘在香房裏待了大半日,餓壞了吧?小的這就命人給姑娘送晚膳過來?”
“不急,我回房沐浴過後再用膳。”
“那小的這就讓人把牛奶浴湯送入姑娘房中。”
“嗯。”
符湘點點頭,在胡朔走後,壓低聲音問冬香,“今日璟哥哥做了些什麽?”
冬香道:“王爺今日隻去過離心院。”
說完,冬香見符湘臉色變了,忙又添了一句,“王爺并未在離心院待多久。”
就算待得不久,也是去過了!
甯晚那個醜八怪莫不是在給璟哥哥吃的飯菜裏面做了什麽手腳?
不然璟哥哥怎會突然改變了對她的态度?
想着,符湘又問了一句,“璟哥哥今日可有讓人送吃食過來?”
“有的,都是初十送來的,全是點心,奴婢想着小姐不會吃甯晚做的東西,就讓人拿去喂狗了。”
“……”
符湘心裏頓時舒坦了幾分,回房泡入灑滿了玫瑰花瓣的牛奶中,才道:“明日璟哥哥若是再讓初十送甯晚做的吃食過來,留下一些讓我看看。”
冬香應了一聲“是”,才問:“小姐對甯晚做的吃食感興趣?”
符湘搖搖頭,道:“璟哥哥因服藥過多壞了胃口,無論誰做的膳食都勾不起他的食欲,卻獨獨對甯晚做的吃食另眼相看,我要看看甯晚到底耍了什麽手段!”
“小姐英明!如果甯晚在給王爺吃的膳食裏面做了手腳,那就算她背後有鎮國大将軍府做靠山,皇上也肯定不會輕饒她的!”
“……”
符湘笑着點了點頭,陰郁了幾日的心情總算是好轉了些許。
然後她閉上眼又問出了一句,“城隍廟那邊可安排妥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