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早早回到家的顧之山也洗了個熱水澡,顧之廷給他端來姜茶暖暖身子。
“要不要吃點感冒藥,别明天生病了”,顧之廷還是有些擔心。
“我沒事的大哥,哪有那麽脆弱,你快去洗洗休息吧,我自己可以。”
“那好吧,你趕緊休息。”
“嗯”,顧之山點點頭。
喝完姜茶,肚子裏暖暖和和的,顧之山回到卧室準備睡覺。
熄了燈過了好一會兒,顧之山睜開眼,看着天花闆。
腦子裏全是江家大小姐。
是她讓大哥來找我的,肯定是怕我會不小心淹死吧;她倒是沒說我是怎麽掉到水裏去的呢,這個小姑娘。
原來不止是我不喜歡生意場上的事,原來富家大小姐也不喜歡,可是不喜歡爲什麽還要去做呢?說不定以後江小姐就必須繼承江家的生意呢?還是得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窮人煩惱大,可富人也有富人的煩惱。
大小姐長得真是很好看呢,今晚那一套禮服太過絢爛,顧之山覺得,可能清新淡雅的衣服更适合大小姐。
顧之山越想越睡不着,在床上翻來覆去的。
日子一天一天過着,顧之山沒想到有一天還可以見到大小姐。
這天早晨,顧之廷大清早就跑到顧之山房間裏來,“之山快醒醒,醒醒,今天我們要去見一個重要的人。”
顧之山被他搖醒,揉揉眼睛,“什麽重要的人啊,這麽一大早,再讓我睡一會兒。”說着又把頭埋進被子裏。
“快起來,别睡啦”,顧之廷又把他掰起來。
“江總知道吧,江氏集團的江總,答應做我們的客戶啦,說要見我們一面,你快起來啊。”
顧之山一下子清醒了,坐了起來。
顧之廷拍拍他,“弄快點,我們要先到才行”,說着出了門。
顧之山一溜煙爬起來,到衛生間照了照鏡子,仔仔細細的把胡子刮幹淨,還梳了個精神的發型,挑了一套最貴的西裝換上,皮鞋也擦的锃亮。
突然擡頭想了一下,自己幹嘛這麽興奮,見個江總而已,難道是因爲江韶盈?可今天江韶盈也不一定會來啊。就算她會來,我至于這麽興奮嗎?
這樣想着,手裏的動作慢了下來。
“别停啊老弟,快點呐”,顧之廷催促他,“今天怎麽這麽興奮?”顧之廷笑他。
“哪有,不是你讓我快一點的嗎!”顧之山臉一紅,低下頭繼續擦鞋。
“好好好,别擦了,走吧。”
顧之山跟在大哥後面走進包間,先點好了菜,兩人就坐等江總的到來。
“江總知道吧,就我一直想邀請的那個大客戶,要是做成了這一單,我們公司的規模就可以開始擴大啦,要是以後還能繼續合作,那我們的前途就将是一片光明。”
顧之山點點頭,他的心思可不在江總身上,此時他的手心裏全是汗,緊張地等待着不一定會出現的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江總終于來了。
江總一進來,顧之廷立馬起身上去迎接,顧之山也機械式的照着做,可是他注意到後面進來的人,先是一個個頭蠻高的小夥子,看起來比自己大一些,那時何宇。
然後,緊跟在何宇身邊的,是江韶盈。
是她,她真的來了。
顧之山與她對視了一眼,緊張到不敢與她打招呼,江韶盈倒是比較大方,先笑了一下,顧之山這才從僵硬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人都入了席,顧之廷與江力東先是客套了幾句,江韶盈和顧之山不說話乖乖坐着,顧之山不好意思看江韶盈,時不時的瞟幾眼,可是江韶盈就不一樣了,她認真打量起顧之山,時不時還向他挑挑眉。
“江總,說起來還得謝謝您家帶小姐呢,那天宴會多虧了大小姐來好心告訴我,不然我弟弟就要濕漉漉的在冷風裏吹上很久了。”顧之廷說。
“是嗎?”江力東疑惑的看向女兒,“怎麽沒聽你講起過?”
江韶盈尴尬地笑了笑,“不是什麽大事呀。”
接着江力東與顧之廷談笑甚歡,期間江韶盈外出去衛生間。
不一會兒,顧之山也跟了出去。
二人在樓梯的轉角處相遇。
“江小姐好”,顧之山生硬的打招呼。
“你好啊,沒想到今天還能見到你”,江韶盈将頭發撩到耳後。
顧之山低頭笑了笑,很是羞澀的模樣。
“你臉怎麽紅了?”江韶盈打趣道。
顧之山卻很慌張,摸了摸臉頰,“沒有吧,可能有點熱吧。”
不說還好,一說愣是直接紅到了耳朵根。
顧之山還是很慌張,“我去洗手間”,說着就想離開。
“别走啊”,江韶盈拉住他,“這是我家的号碼”,遞給他一張小紙條。
“以後找我就打這個号碼,要是不是我接的話,你得說是送鞋的。”
顧之山接過号碼以後,江韶盈歡歡喜喜的走了。
顧之山捏着小紙條,内心無比激動,去衛生間照了照鏡子,臉确實很紅。
那這樣的話,自己的小心思是不是給他看出來了。
顧之山不知道的是,這天飯局,父親本來是不打算帶江韶盈來的,可是江韶盈聽說是與顧家老總吃飯,就迫不及待的要跟着父親來,父親也很納悶,自己的女兒從來沒有這麽積極的主動要求來參加飯局,今天是怎麽了?
但是想來也是好事,江力東并沒有拒絕。
飯局結束以後,江韶盈一回家就沖進房間,江力東也沒管他,自己進了書房。
“小宇啊,你覺得顧之廷顧總這個人怎麽樣。”
“看起來很有誠意,雖然公司規模不大,但是很有發展潛力。”何宇認真回答。
“是不錯,人也是一表人才,年紀還挺輕的。”
何宇立刻就明白了江力東的意思,“江總的意思是讓小姐?”
“可以先留意着,說不定将來真的是個好幫手。”
那邊的書房裏打着如意算盤,這邊江韶盈一回來,就抱着電話,等帶着顧之山的來電。
可從下午等到晚上,電話還是沒有動靜,江韶盈等累了,趴在桌上,看着窗外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