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韶瑩的死,完完全全就是一場陰謀。
她和蘇安夏的父親結婚後不久,其實就發現了他的目的,顯然,他對她的感情并不單純,更多的是想利用她向上爬。
但對于對已經無法和自己的真愛在一起的江韶瑩來說,這并沒什麽了不起,甚至她覺得,這樣也好,至少這段婚姻是穩定的,她需要的是穩定的後半生,看在錢的份兒上,即便這男人不是真正愛她,至少能保持對她的尊重。
然而蘇安夏的出生改變了這種平衡。
江韶瑩懷孕的時候,醫生就發現,她的身體并不好,不太适合懷孕,建議她打掉孩子。
可是江韶瑩卻堅持要生,蘇安夏的父親更是百分之百支持。
雖然江韶瑩也隐隐感覺到這種支持有些不同尋常,但也許她太寂寞了,也許是她需要一個寄托,也許她對自己有足夠的自信總之,她堅持生下了孩子。
因爲身體原因,懷孕期間,江韶瑩的身體狀況就不斷下降,最後不得不暫時放開公司的事情。
她覺得,公司裏都是她信任的手下,即便把公司暫時交給蘇安夏的父親,也不會出什麽事情。
何況每每身體好些,她就會到公司巡視,甚至江家二老也時不時會去,沒人發現公司的異常,他們甚至沒有覺查出公司員工對待他們和對待蘇安夏父親的态度跟之前有任何不同。
七個多月,江韶瑩突然感覺身體不太對勁,似乎孩子有些不太活潑,趕緊到醫院檢查,就發現,孩子的情況不太好,可能必須剖腹産出來。
當時醫生說,孩子應該是健康的,但無法排除生出來後身體和智力上不會有任何問題。
江家二老聽說,極力反對江韶瑩生孩子,甚至蘇安夏的父親也主張打掉孩子,給孩子注射一針,讓她胎死腹中。
可江韶瑩不同意,她感覺過孩子在自己腹部的胎動,感覺過她作爲她孕育的生命,和她的親密和互動,她舍不得。
所以在某個早晨,她背着江家二老,跟醫生簽了同意書,進了手術室,準備剖腹産下這個孩子。
當時留在她身邊的,隻有蘇安夏的父親。
在進手術室前,她告訴他,她已經寫好遺囑,如果她死了,她的股權會給他,但他不能再要求更多。
江韶瑩進手術室後,還是發生了意外,大出血,醫院的血庫裏居然沒有存血!
蘇安夏的父親好像吓得不知所措,幸好江家二老趕來,及時利用手中的權利調來血,保住江韶瑩的命,但也因爲搶救不夠及時,她在重症監護室住了整整半個月才出來,從此身體極度虛弱,坐月子期間,甚至沒法下床。
因爲江韶瑩的身體問題,江家二老根本沒有來得及想到懷疑當時是不是有人對血庫做了手腳,或者是有人跟醫生合謀害人。
可江韶瑩還是有感覺的。
她隐隐感覺到了蘇安夏父親跟從前的不同,他開始頻繁的出入各種交際場合,以她身體太差爲由,不讓她出門,但同時又請來保姆,悉心照顧,對她百般溫柔。
虛弱且明顯比别的孩子發育稍微有些慢的蘇安夏分去了江韶瑩太多精力,也讓她漸漸患上産後抑郁。
她開始自卑,自我懷疑,而蘇安夏的父親,就利用她的心理,開始對她進行PUA。
他時而溫柔,時而卻異常嚴肅的教訓她不是個好母親好妻子,時而體貼細緻的給她請保姆,時而卻嘲諷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其實是個廢物。
在這種反複中,江韶瑩的抑郁症情況加重,并漸漸開始認爲自己一無是處,隻能聽從蘇安夏父親的話,她甚至出現了精神錯亂,忘記自己曾經的身份,否認自己做過的一切,甚至覺得,自己是個廢物,隻能給丈夫生個女兒,連兒子都生不出來,女兒是無用的,而她得想辦法,找個人,給蘇安夏父親生個兒子出來,才能實現自己的價值。
這也就是爲什麽,她其實明明已經發現了于清和蘇安夏的父親有染,卻什麽都沒說,甚至在于清懷了蘇淺淺的時候,還特地找人照顧過她的原因。
也是爲什麽,她居然在彌留之際,給蘇安夏留下那些奇奇怪怪的遺囑,要求她必須結婚生子才能繼承遺産,要求她的遺産交給蘇安夏的父親保管。
她甚至沒有阻攔這個可怕的男人奪走家裏的财産,甚至跟父母說,财産本來就該男人繼承,她是個女人,而且是個婚前就跟别的男人發生過關系的不潔的女人,她沒資格管理公司,會給公司人帶來不好的影響。
江家二老被女兒氣得發瘋,卻無法拯救女兒。
他們曾想辦法把女兒接出來,請心理醫生給她治療,但離開蘇安夏父親的江韶瑩甚至差點兒抑郁而亡。
而蘇安夏的父親,就利用二老無心顧及公司的機會,徹底奪走了公司的管理權。
江家夫人因此重病不起,江家老爺爲了照顧夫人,隻能暫時送她去美國,也就是在那以後,再也沒人見過他們。
長期見不到父母的江韶瑩似乎終于有點兒清醒,但已經晚了。
她的身體每況愈下,隻能每天呆在房間裏,她的行動受到限制,一旦出門,就有人用蘇安夏威脅她,讓她回去,她開始意識到于清的存在不正常,開始意識到自己似乎上當受騙了,她甚至也曾經反抗過。
可過于虛弱的身體,過于虛弱的蘇安夏,都成了她的拖累,最終,她隻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一切,被于清給奪去!
蘇安夏的父親終于得到了江家,掌控了江家。
江韶瑩對他沒用了,她的覺醒讓他覺得厭煩,于是,他開始想盡辦法,讓于清刺激她,甚至縱容她在她面前虐待蘇安夏,跟自己親熱。
這些幾乎把江韶瑩逼瘋。
她清醒了,可是太晚了,無力的身體和長期的抑郁徹徹底底壓垮了她,她用盡全力給餘佳寫了那封信後,就自殺了。
而蘇安夏的父親,卻是用她患上精神病,誤服藥物來解釋了這件事。
他甚至連個監護不力的罪責都沒有承擔,就和于清一起,奪走了江韶瑩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