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事有點兒長,但在蘇安夏父親和于清的交代材料裏,卻隻有短短兩頁字。
蘇安夏父親交代,早在他們剛剛結婚不到一年,他就開始給江韶瑩下毒,讓她身體逐漸出現問題,甚至在她懷孕期間,他也沒有停止,還加大劑量,意圖讓她的孩子胎死腹中,她也被連累死。
而江韶瑩還能生産,則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所以他才不得不臨時買通醫生,拒絕給江韶瑩輸血,也就是那次,他的破綻最大,可江家二老包括江韶瑩在内,卻因爲各種突發狀況,都沒有覺察到!
後來,他就開始給江韶瑩換藥,長期服用毒藥的江韶瑩出現了幻覺,失憶等症狀。
蘇安夏父親在交代材料裏說,本來那時候他準備停藥的,他沒想要江韶瑩的命,是于清堅持刺激她的同時給她下毒,才讓她跳樓自殺。
而于清的材料裏,則一口咬定,下毒的是蘇安夏父親,而她隻是聽命行事。
兩人互咬,連審問的警察都看的想笑,感歎了一句:這可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啊!
蘇安夏冷笑:“他們倒真是一對!”
随後就請求警察,一定依法辦理。
“我不會給他們求情,他也别想得到我的諒解。”
警察點點頭,這時候,蘇安夏要是求情,他都會替她不值!
看材料的過程中,顧景城一直陪在蘇安夏身邊,也陪着她看完了全部的材料,心裏除了氣憤,更多的是冷,即便财富如顧家,利益如顧家,也從未出現過這麽可怕的事情。
細思極恐,一個能在妻子懷孕期間,仍然給她下毒的男人,是有多可怕!
“我們可以見見當事人嗎?”顧景城突然開口問。
警察有些不解,他以爲到了目前這種時候,他們應該都不想見這兩人了。
蘇安夏也略略不解,但她看了眼顧景城後,就點頭表示自己也有這個意願。
當事人有意願,警察還是本着人文主義的考慮,找人去問了蘇安夏的父親和于清,然而在聽說是顧景城要見他們以後,蘇安夏的父親居然拒絕了,倒是于清同意了。
蘇安夏并不覺得奇怪,可顧景城若有所思。
他們見到了于清。
“顧總!”
于清一見顧景城就站起來,但緊接着,在看到蘇安夏後,就坐下了。
她怨毒的看着蘇安夏,提出:“我隻想跟顧景城說話。”
“随意。”蘇安夏聳聳肩,她并不在意。
然而她的不在意,又讓于清覺得憤怒,她更加怨念的瞪了她一眼,才拿起手邊的電話。
“顧總,她不是蘇安夏!”
剛剛拿起電話,于清就大聲說。
顧景城微微一愣,她怎麽知道?
但面上他卻及時做了個不信的表情:“于女士,我想你是瘋了,她不是,難道你是?”
“顧總,你相信我,他絕對不是真的蘇安夏!真正的蘇安夏,早該死了,或者,或者就算沒有死,也不該是她!難道你就沒發現,她跟原來,根本不一樣?”
的确不一樣,那是因爲,真正的蘇安夏的确死了,而面前這個,是魂穿過來,是另一個靈魂。
隻是,于清怎麽會知道,就憑性格不同?
顧景城微微蹙眉,像是懷疑了。
“的确有些不同,但是,我沒理由懷疑。”
“有,當然有!蘇安夏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她膽小懦弱,根本不會做出來她做的那些事,而且,她從小先天缺失,身體不好就算了,腦子也不好,可是我聽淺淺說,這個女人腦子好極了,淺淺幾次都被她算計!”
那還不是因爲,蘇淺淺和從前的他都很蠢?
顧景城腹诽着,連自己也一塊兒罵了。
但看于清的神情,顯然認爲,蘇安夏之前的确很蠢。
其實就算蘇安夏本人聽到于清的話也會贊同的,她對之前蘇安夏的評價,很貼切。
但以前他們都覺得,她顯得蠢,隻是因爲一往情深,可現在被于清一說,連顧景城都得承認,之前的她,的确顯得有點先天不足的感覺。
他下意識瞥了眼蘇安夏,幹脆順着于清的話,蹙着眉頭問:“所以,你覺得,她不是?”
看到顧景城終于開始懷疑,于清居然忍不住松了口氣,她用力點點頭。
“對,她肯定不是,所以顧總,你一定要小心啊!我承認,淺淺的确做了點過分的事情,但那都是因爲她愛你,怕你被騙受到傷害!之前老爺子給你娶了那個一無是處的蘇安夏,她是替你不甘,想幫你,後來發現這個蘇安夏不對勁,她就想救你,隻是方法不對,但她對你的愛是真的啊!”
顧景城并沒有對這番話有表示。
看來,于清還不知道蘇淺淺做的那些事,大概也不知道她被毀容逃走的事情。
見他無動于衷,于清開始加碼:“顧總,你相信我,隻要好好對淺淺,她一定會報答你的!我們知道一些秘密,關于江家的秘密這些秘密,可以幫你走的更遠!”
江家的秘密!
顧景城眼睛微微一眯,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江家?”他重複。
“對,江家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也不隻有我們手裏那點兒财産……”于清芥蒂的看了眼蘇安夏的方向。
蘇安夏很敏感的立刻覺察到,她偏頭,眯着眼睛看了眼鬼鬼祟祟的于清。于清被這淩冽的目光吓得一愣,趕緊偏開頭。
顧景城知道,她這是想單獨跟他說話,于是看向蘇安夏。
本來想解釋一下的,誰知她根本沒理他,起身就走了。
顧景城頓時有些失落擔心,可想到于清的話,想到蘇安夏父親做的事情,他還是留下來。
“她走了,你說吧。”他轉過頭,裝作不耐煩。
“顧總,我可以說不過你要先跟我保證,會好好對淺淺!”于清得逞的微微一笑,雖然這個笑容看起來并不真心開心,畢竟她也知道,她已經時日無多。
顧景城也笑了:“你也可以不說,既然這是個秘密,那麽可能除了你,就隻剩下蘇淺淺不知道。我想要錢,可并不那麽在乎錢,比起一個有錢卻不能花的死人,活着好好花錢,不好嗎?”
死人!
他這是什麽意思!
于清的臉色陡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