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躺在床上,思考着麻煩是不是算過去,終于可以安安靜靜地賺錢了?!其他股份先不提,每天逆生長沖劑的6萬分紅,總是準時來報到,在他這裏卻隻是零用錢。
對視成像箔的分潤,如果月底提現,他至少分到7億。
7億呀,張三都不知道怎麽花。
那麽,萬一東方臨之徒知道所謂的虧損其實是大賺,會忍得住?
執事這個稱号到底管不管用?張三突然有些沒底。
反正無聊,試試看。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東方臨的電話。
“張總,有何貴幹?”東方臨懶洋洋的語調,似乎話筒離嘴邊頗遠。張三可以想象到,對方估計一副嫌棄的表情。
“2000萬的事,我們……”
“别得寸進尺,算我錯了,休來調侃我。”東方臨的聲音大起來。
“真的?不再追究拖延一周少500萬了?”
“張總,誤會。算老子給你道歉還不成麽?!”張三聽到了東方臨重重靠在椅背上的聲音,還有“咚”一聲,估計腳擱在桌上了。
“那就好。”東方臨能認錯,看來是真的鎮住了。張三接着問:“西方家會不會來這一套?”
“特麽的,你有完沒完?執事了不起麽?!老子又沒拿你一分錢,也沒戳過你一指頭。你以後的事,管老子屁事。”東方臨幾乎是吼出來的,随後挂了電話。
張三評估一番,執事能直接向上層反映的事,應當不假,不然東方臨不會放棄,還能表面上認錯。但也沒有想象中的牛氣,從這家夥破口大罵的态度就能看出。
後面或許隻有那些僞慈善的乞讨了,這個也不怕,有保镖在,足夠應付。
張三的心終于安定下來。7個億的分紅,每天6萬的零花錢……老子張三在失去四樣……不對,是五樣東西後,終于達到了功成名就的程度。
“去買個海島,可以隔絕大部分的麻煩。”内心的小明神氣活現地出主意,“再買個直升機、買艘遊艇……”
“你想得美,太冷清了。”小白依舊潑冷水。
“不有保镖麽?20多人呢,不會冷清……”
“你想得美,張三和他們是雇傭關系。”
“那就回家鄉招一些村民,要根正苗紅的。張三成爲島長了……”
“你想得美,村民在海島種水稻?”
“張三有錢,建立一方理想的淨土。還能聊天、也能保護、又能教他們唱歌……以後每天晚上在村口開演唱會,來的人有補貼……”
“你想得美,一個月後都聽膩了,下面人人愁眉苦臉的,張三能唱得動聽?”
“每首歌唱完,就撒币呀……”
……
張三懶得理會兩個小人的空想,站起來,岔開左手五指,梳理了下劉海。怎麽功成名就了,反而快樂不起來?
難道是趙聰的原因?這家夥,現在倒希望他沒事。
或許是這段時間經曆的事太多……
聽到樓下保镖的聲音慢慢小下去,知道夜已經深了。他卻久久不能入睡,想不出到底在焦躁什麽勁。
也不知道幾點才迷迷糊糊睡過去,恍惚中聽到樓下有聲音。他翻個身,内心提醒自己,有保镖在,要習慣這種生活。
但還夾雜着故意壓低的聲音,聽不真切。
“……捆住……拖過來……”
張三騰地坐起,有人闖進來了?快步走到門邊,耳朵貼上門。果然傳來有人上樓的腳步聲。
“龍哥說了,能不傷他,就盡量不傷。但如果敢叫喚……”
聽腳步聲,有好幾個。張三将門反鎖,退到床邊。睡意早沒了,思緒急轉。
“黑道的人過來了。特麽的,不是每棟别墅都有報警麽,這麽容易破解掉?”
他拿出手機,能幫上自己的隻有一品紅。今天和大頭一起出去,忘了要他的号碼。可是那個兇女人,這半夜三更的,能來救自己麽?!
“迷/藥準備……”那幫人已到門口。
難怪周彪他們沒反應,原來被迷/藥弄翻了。
張三拿起薄棉被蓋在頭上,打開一品紅的微信,直接點開通話功能。“嘟……嘟……”
本來兩拍的等待音,此時聽起來足有八拍那麽長!“美女,你一定要醒來呀!”張三不斷保佑。
“主卧好像都帶衛生間,我們的迷/藥,會不會直接吹進廁所?”門口的人等了會,開始商量。
“那我們撞門,準備!”
“傻呀,三個人合力推,聲音會小點。房間内的門,隻是擋隐私用的,不怎麽結實。來,一、二、三……”
張三隻得挂斷語音通信,改成留言:“一品紅老師,救命呀!有強盜進屋了。”
外面推了幾次,門框上安裝鎖的木頭被撕裂,幾個人影湧進來。
張三将被子抱在胸前,希望他們說話算話,自己不叫喊,能手下留情。
“龍哥說了,老實點!去樓下集合。”三個人拿着明晃晃的砍刀,示意張三走前面。
别墅内的燈已經打開,樓梯上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氨水味。
難道趙聰,也是如此遭遇?現在被他們綁到某個地方,每天6萬元的劃賬。
那自己不成爲了人肉提款機?張三突然覺得腳軟。
或許是東方臨的暗中手段,不然,所謂的龍哥,怎麽能輕易避開别墅的報警系統?
張三再怎麽想都沒用了,大廳裏,周彪4人還在昏迷中,每個人都被綁得結結實實。邊上還有提刀的人專注地看着,連張三下樓,都不回頭看一眼。
很專業的綁匪。張三的心墜入了萬丈深淵。
沒想到,自己會被錢害了命。
“龍哥,所有人都抓來了。這家夥應該是張總。”手下向坐在沙發上的一位瘦小年輕人彙報。
沙發後,還站着兩人,一男一女。男的足有一米九,魁梧的身材再加隆起的肌肉,卻隻能像保镖般站在沙發後。
那位女的紮個馬尾,此時低下頭,在龍哥身邊耳語幾句。
龍哥身子往後,舒服地靠上椅背,翹起二郎腿,右手轉筆一般轉着把匕首,盯着張三不說話。
别墅裏一片安靜,張三能聽到保镖昏迷中的輕微鼾聲。
張三哪見過這陣勢?大廳内十多個綁匪都拿着兇器,如狼似虎地盯着自己。風從客廳的窗戶吹進來,窗簾如幽靈般抖動。
“龍哥說了,自己說值多少錢?”那位女綁匪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