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邊沒錢……”
張三話沒說完,龍哥身子突然前傾,擡手就将匕首插在紅木茶幾上,一半深。他滿意地往後靠,二郎腿搖得飛快。
“是問你這個人,值多少錢?”女綁匪慢慢糾正。
“我……看上去值好多錢。可是,現在沒什麽錢……”
張三還是沒能把話說完,龍哥身後的彪形大漢,一擡手,一把匕首扔出,紮進了紅木茶幾,三分之一深。
“龍……龍哥,賬号上真的隻有幾十萬,你看……”張三要去掏手機,被身邊的綁匪一把按住。
龍哥翹着二郎腿,擡手。附近一位綁匪跑前兩步,遞給他一把匕首。
龍哥接過匕首,身子突然前傾,插在紅木茶幾上,一半深。他滿意地往後靠,二郎腿搖得飛快。
“數字說小了,直接廢了你。”女匪再次開口,“爲了今天的準備,就花了上百萬,别說打發叫花子的數字。你剩最後一次機會。”
“我值500萬,不1000萬。”張三冷汗冒出,說話反而不打哆嗦了,“但是賬号上隻有幾十萬。車庫裏有兩輛好車,你們也拿去……”
彪形大漢一伸手,邊上綁匪遞過去一把匕首。張三忍不住迷住雙眼,腦袋側過去一點。果然那大漢一匕首扔出,紮進了紅木茶幾,三分之一深。
四把匕首插在那兒,張三心驚肉跳。
“車庫裏什麽車?”女綁匪問。
“一輛跑車,标志是一匹要站起來的馬……”
“哈哈,土包子,那是法拉利。”張三身邊的綁匪奚落道。
“小四,你去看看。”龍哥兩眼放光,放下二郎腿,雙手撐在膝蓋上,強忍住自己站起來的沖動。那歡喜勁,借助語調綻放。
張三身邊的綁匪一溜煙地跑了。
“辣雞,你們都是人渣!”一品紅的聲音傳來。第一聲辣雞還挺遠,講完時人已站在窗外。
“奶奶呀!”張三心裏叫苦,“你就不能突然跳窗進來,制服龍哥再罵人麽?這是提醒綁匪撕票呀。”
果然,聽到窗外的聲音,張三身邊的人一隻手箍住他脖子,另一手中的砍刀指向窗口。
龍哥的反應也很快,伸手拔出兩把匕首,轉身站起。
彪形大漢扯過身邊的綁匪,擡手就搶下對方的砍刀。那綁匪手忙腳亂地去拔茶幾上的匕首。
其他人等,都如臨大敵,砍刀指向窗口。
風吹動窗簾,一位眼尖的綁匪看到了窗外的一品紅,似乎松一口氣,說道:“龍哥,隻是個年輕娘們。”
“人渣!”一品紅直接跳進窗戶,那裏被綁匪割出了一個大洞。
彪形大漢不等一品紅站穩,砍刀劃過雪亮的痕迹,當頭砍去。張三看得倒吸一口冷氣,玩命的打法,悍匪一群。
一品紅側移,動作快得像本來就站在那。手揮動,彪形大漢半個身子挂在窗外,雙腳可笑地抖動。
随後看到一品紅身如遊龍,在大廳内留下一道道殘影。手中的細線非常鬼魅,一會兒硬如長槍,一會兒軟如棉線,任憑綁匪将砍刀舞出花來,也不是一合之敵。
很快,地上癱了一地,都在抽搐。隻是沒有那批僞慈善的喊叫,但也可以聽到他們一陣陣的吸氣聲,顯然痛苦不輕。
張三突然想起大頭的反問“是演技嗎?”
僞慈善可能是表演,但綁匪不會這麽不專業,突然覺得安全了很多。那根黑線,估計和大頭的破軍刀類似,有了不起的科技含量。
“你别過來。”抓張三的綁匪,緊張得手腳發抖,用刀指着一品紅,顫抖着說道。
忽然覺得不對,馬上調轉刀刃,要來威脅張三。
可惜來不及了,張三看到一道黑影,在綁匪的手腕上一觸即收。綁匪如被火炙,砍刀跌落,箍住他脖子的手也收回,撲通一聲倒地,和同夥一起抽抽。
此時,除了張三和一品紅,站着的隻剩兩人。一位是龍哥,半彎着腰,雙手緩緩舞動匕首,眼睛盯着一品紅,說不出的警惕。
另一位,是剛才出聲喊“年輕娘們”的綁匪。他看到如此詭異的場景,雙手捧着砍刀,如上香般抖動,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溜圓。
“你剛才說我什麽?”一品紅沒理瘦小的龍哥,轉身面對那名綁匪。張三聽到了熟悉的高跟鞋點地聲,才赫然發現,這家夥真正打架也穿紫色高跟靴呀!還有那身黑色皮衣皮褲。
“咕咚。”綁匪說不出話,閉上嘴咽了下口水。面對着一品紅,雙腳開始打擺子。
“辣雞!”一品紅手往前一伸,張三看到一條黑線已經纏上了綁匪的脖子。他下意識地閉上眼,估計要人頭落地了。
“哐啷”一聲。張三睜眼,發現一品紅已轉向龍哥。剛才的綁匪,雙手捂住脖子倒在地上,雙腳大幅度地抽搐。還好,地上沒有血迹。
“年薪百萬,來我手下。”龍哥臨危不懼,兩把匕首,一正一反握着,依舊在身前畫圈,眼睛還能偶爾瞟向張三。
黑線一閃,龍哥吧唧倒地,匕首無力脫手,躺在地上雙手還在畫圈,細短的雙腳一蹬一蹬,也中邪似的抽搐。
張三長籲一口氣,要是自己有這等手段,還有什麽錢保護不了?!一時非常羨慕地看向一品紅:眼前的美女背影,居然有種驚心動魄的野性美。
“辣雞!”一品紅霍然回首,神色冰冷地罵了張三一句,右手向頭頂揮過去。黑線越過頭頂,飛向窗邊。
原來彪形大漢剛轉過身,又依着牆壁滑落,偌大的個子,開始抽搐。張三看到他臉上,豆大的汗珠滾下來,臉漲得通紅。
大約一分鍾,最先倒地的綁匪,一個個緩過勁來。有的坐起,有的朝遠離一品紅的方向爬去。
“人渣們都聽好了。”一品紅話音剛落,那幫人都停下。
“要是敢喊出聲,死。”一品紅的聲音,聽在張三耳朵裏,都像死神般的冰冷。
風吹動窗簾,連張三聽着都是一陣寒意。他岔開左手五指,梳理劉海來掩飾心中的緊張。
一品紅踩着高跟鞋,嗒嗒地走向離她最遠的綁匪。
“嘭!”綁匪像皮皮蝦般滑向牆角,痛苦地扭動,沒敢出聲。
這滋味,張三熟悉,腹部痙攣着疼痛。
一品紅款款而行,将十多名綁匪,不管個子強壯,還是如龍哥般瘦弱,都踢到了牆角。
“龍哥,法拉利的鑰匙也找到了,就在車上。另一輛越野車是……”剛才去地下一層看車的小四,興高采烈地跑過來,手中高高舉着兩把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