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喊完,一品紅突然出現在小四身後。“嘭”一聲,小四淩空飛向綁匪堆。他大呼小叫地痛喊着,鑰匙早掉在地上。
砸在人堆裏,小四又發出一聲凄厲的嚎叫。張三看到,這家夥的嘴角有鮮血淌出。
龍哥威武,反應特快。他伸出還在抽搐的雙手,死死掐住小四的脖子,任憑小四的腳亂踢亂蹬。
一品紅踩着高跟鞋,嗒嗒地過去。綁匪的神色中露出絕望。
小四頭一歪,昏了過去。
龍哥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紫色高跟鞋,用顫抖的手拎起夾克衫的下擺,抓成一團,一口咬住。用眼神示意,大家都如此。
張三看到這群綁匪,都用衣物塞進嘴巴,防止像小四般出聲。那位女綁匪,沒穿夾克衫,隻得卷起T恤衫的下部,用嘴巴咬住,露出了白花花的肚子。
“辣雞!丢人的辣雞!”張三第一次看到一品紅動怒。她伸手将女綁匪提出來,扔在地上,用高跟鞋沒頭沒臉地亂踢。
女綁匪團着身子,雙手護住臉部,任憑高跟鞋的鞋面,踢着肚子、胸部、胳膊、小腿……
那砰砰的聲響有些清脆。張三突然明白過來,一品紅的踢法,已經腳下留情了,否則,哪能團得住?!不過又有些辣手,連女綁匪的胸部、腦袋,她也沒放過。
張三不敢出聲。這批綁匪活該,隻是心裏有點擔心,如果這群人中,有人死在自己别墅,會不會影響移命的成功率?畢竟晦氣呀!
一品紅一個彈腿,将女綁匪踢到一旁。也不二話,直接用高跟鞋踩進了人堆。
原本倒地團好擺出防護姿态的綁匪,不管誰被高跟鞋踩到,都像被電了的皮皮蝦,瞬間全身繃得筆直。脖子上青筋爆出,臉憋得通紅。待高跟鞋離身,又馬上團起。
十多人呀,别墅的大廳雖大,也占了三分之一的地方。隻見一品紅來回踩在人堆上,一點都不隔腳。依舊神色冷峻,長發飄飄。可憐地上的綁匪,繃直團起,繃直團起,連求饒都不敢。
門外傳來了跑步聲,張三開始緊張,一品紅隻是扭頭看了眼大門的方向,繼續踩着虐人。
聲音到了門口稍作停頓,往後面的窗口過去。張三猜到是誰了,松一口氣,眼睛看向周彪他們。發現保镖們還未蘇醒,依舊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咚!大頭跳窗進來,看了眼一品紅,又看向張三和地上的保镖,咧嘴一笑,右手摸向锃光瓦亮的光頭。
“辣雞!人渣!”一品紅在龍哥身上重重地踩了一下,一晃身,從窗口跳出去。高跟鞋的嗒嗒聲慢慢遠去。地上的綁匪都不約而同地長籲一口氣,除了小四,他還在昏迷。
“娘的,錯過了好戲。你小子怎麽不找我?”大頭沒管地上的綁匪,扭頭問張三。
“我想找你來的,可惜沒你電話。”
“你特麽的不會喊呀,嘴巴隻會吃喝?”
“他們不讓。”張三指了下地上,那位彪形大漢正撐着手站起來,眼睛看向不遠處的砍刀。
“唉,可惜……”大頭擡手就拍了下秃頂,啪的一聲,吓了彪形大漢一跳。
“深呼吸,将疼痛感壓下去,才能用力。笨!”大頭沒看彪形大漢,眼睛很準确地盯向龍哥。
龍哥将嘴裏的夾克衫下擺吐出,牙齒上有血迹,正往嘴角淌。他擡起手背胡亂擦一下,雙手整了整夾克衫的衣領,神色中又透露狠勁。
彪形大漢在大頭的側面,已經拿刀站起。
“小心。”張三指着大漢提醒。
大頭笑眯眯地看着龍哥不理會。
龍哥雙手一攤。就有手下爬過去,從地上撿了兩把匕首遞上來。他接過,深呼吸,然後慢慢站起。但眼睛還是忍不住瞄了一眼窗外。
大頭跳進來時,窗簾被他随手扯開,此時能看到後面山坡的一窗戶光亮,那是别墅燈光的照耀範圍。
沒有那位黑色皮衣皮褲的人影,龍哥明顯松一口氣。微微彎腰,雙手拿着匕首,在身前畫圈。其他綁匪看到龍哥有了作戰能力,爬開一些,開始撿地上的武器。
“大頭大哥,可别把我的客廳當屠宰場呀!”張三想到破軍刀,突然閃過一陣寒意。
彪形大漢調整好呼吸,當頭一刀已經劈了過來。
“麻蛋的。”大頭手中黑影乍起。
大漢的砍刀一截截斷落,隻聽到落地的叮當聲,居然沒有兵器相碰的聲音傳出。
也就一刀的時間,大漢手中隻剩刀柄,因慣性作用,整個人如鞠躬一般彎在大頭跟前。
大頭正在氣頭上,擡起左手,一巴掌拍上大漢後背。
“咚”一聲,大漢應聲撲地,直接昏迷過去。
龍哥是高手。他看出來了,這個光頭手中的黑刀,一瞬間來回揮了十多下。這般身手,又有如此削鐵如泥的神兵,自己上去的話,和送死沒區别。
大哥畢竟是大哥,有身手還有頭腦。他在畫圈的雙手,右手“不小心”畫扁了,一匕首插進自己右腿外側。
“龍哥。”邊上的人連忙去扶,被他一肘子撞開。右腳慢慢地跪下去,左手的匕首也叮當一聲落地。他單腿跪在地上,整個人緩緩地往手下身上倒去。
“特麽的,這麽濃密頭發,也會是孬種?”大頭看着龍哥表演,忍不住破口大罵。
那些綁匪好像也明白過來,一個個将手中的武器扔掉,蹲在地上沒敢動。
“特麽的,無聊。”大頭收起破軍刀,雙手揉了揉光腦袋,意興索然,“都跟着老子走,否則死。”
然後看了小四一眼,“這倒黴蛋。”
張三将門打開,大頭站在自己别墅門口,這幫人居然沒一個敢逃跑。女綁匪攙扶着龍哥,其他人擡着彪形大漢和小四,慢慢走入大頭的别墅。
張三返身回來,看着破了個大洞的窗戶發愣。他涼的,肯定是東方臨。
他也不管幾點,拿出手機就打。連續撥打好幾次,對方都沒接,于是發短信:
“你派龍哥來綁架,這事咱們沒完。”
他放下手機,岔開左手五指,發現劉海被冷汗黏成一片。随意梳理幾下,想着,“萬董趕緊回來吧,他涼咧,該怎麽向上層告狀?”
随即想到趙聰。他那邊如果沒有大頭這等高手,僅僅靠保镖,也防不住。難道他兇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