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看了下時間,已經淩晨4點多。隐隐聽到大頭那邊,傳來壓抑的痛呼聲,也不知道他在如何收拾這幫綁匪。
看了下周彪他們,剛才忘了問大頭怎麽救醒。聽他們鼾聲均勻,自顧自向樓上走去。二樓還有三套房間,随便進去一套。緊張後的疲憊襲來,很快睡過去,似乎連夢都沒有。
“叮叮當當”的聲音傳來,張三慵懶地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發現九點多了。
正在洗漱,電話進來。一看是東方臨,連嘴裏的牙膏泡都來不及清洗幹淨,直接罵道:“既然你做了初一,别怪老子做十五……”
“張總,肯定是誤會。”那頭東方臨的聲音中,沒有了昨天的嚣張,“什麽龍哥,我根本不認識。估計是流道作案。”
“流道?”張三拿起牙杯,漱了下口,東方臨的解釋沒聽清。
“什麽流道?”他再次問。
對方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壓制體内的怒火,“就是流竄作案的黑道。現在你名滿天下,他們就喜歡這種沒背景的目标。”
“呵呵。”張三接着漱口,放下水杯,對着話筒又是“呵呵”,也不管東方臨有沒有在聽,或者在講話。如是幾次,終于嘴巴裏清爽了,“這個解釋,你和上面來核實的部門去說。”
“張總,你不能血口噴人。”東方臨估計被張三的怠慢刺激了。在東州城,誰敢如此?就是姑父,也對他客氣有加。“我昨夜在夜總會,好多人作證。”
“呵呵。”張三覺得有理,但他不能這樣放過他,“在逆生長專/賣店,我的辦公室有攝像頭,你的嚣張早就錄下了。再有後面的綁架,你自己想想如何解釋吧。昨夜是龍哥過來,我本就沒說你親自動手。”
張三把“親自”兩字叫的特别重。
“你想怎樣?”東方臨那邊的呼氣聲很重,估計快抓狂了。
“我有新産品準備推出,要上報很上層,你懂的。後面我會加上你對我的威脅,還有昨夜的綁匪事件。就這樣,呵——呵——”
“你真當老子是吓大的?”東方臨終于發飙了,“現在司法講究證據,所謂的推斷,沒毛用。司法界的領導,也有很多我爺爺……”
張三拿起手機,左手食指一戳,直接挂了電話。
特麽的,不知東方臨講的是否屬實?估計自己也隻能如此惡心他一下。想到這裏,心裏不爽。一把抽下毛巾,“啪”一聲,一隻玻璃杯被毛巾帶到,碎了。
“張執事。”門口一聲叫,一名大漢直接打開了廁所門。
“幹什麽?”張三覺得隐私被侵犯,雖然他穿得還整齊。
“不好意思,擔心意外。”那人一邊道歉,一邊眼睛亂瞄,确認廁所沒其他人,才退身關門。
“換班的保镖?”張三略一思索反應過來,“難怪看着陌生。”
樓上轉來叮叮當當的聲音,看來物業在修理三樓主卧的房門了。
他洗漱完畢,推門而出,愣住了。
門口左右各站一名大漢,樓梯口也站着一名。扭頭看去,三樓的梯口能看到一雙腳,估計又是一名。
“來了多少?”張三覺得太擁擠了。
“10名。”聲音從樓上傳來,周彪蹬蹬地下樓,眼睛上布滿紅絲,顯然一直在忙。“張執事對不起,昨天都是我們的錯,沒想到還有人用迷/藥……”
“算了。”張三并不恨他們不盡職。打斷周彪的話,向樓上走去。
門框物業已經修好,正在釘鐵條加固。張三看到後露台,有一名保镖站着,眼睛看着後面的山坡。他扭頭,果然,前露台也站着一名,腰間還别着一根橡膠短棒。
張三走向露台,想看看大頭那個方向。兩名保镖站在他左右,神色緊張地四處張望。
這是怎麽回事?朗朗乾坤下,難道白天也有人來綁架?張三不滿地看向保镖,對方隻是轉過頭,依舊四處看。假,有演戲的成分。
保镖的這種安排,雖然有種總統出訪的嚴密,但自己的自由也被限制了。
張三沒了興趣,下樓吃早飯。别墅的前後門,都有保镖站着,還有一名離他不遠。張三吃得非常沒味道,總覺得那名保镖不時看着自己。
他裝作喝粥,一口下去後突然轉頭,果然那名保镖對眼後,轉開視角。
“周隊長。”張三喊道。
“張執事,有何……”周彪跑過來。
“執事嗎?犯人吧!這個樣子,你怎麽想?”
“散開。”周彪手一揮,那名保镖走到門口。
“張執事,二樓的房間能不能用一間?”周彪輕聲問。
“嗯?”張三有些疑惑。
“今天開始,樓前樓後各一人,前後露台各一人,跟在你附近一人。每班五人,一班待命。他們的休息房間,要吸取昨夜的教訓,一樓二樓分開住。再被一鍋端,我沒臉見人了。”
“随你。”張三無所謂,“但是,一定要給我一些自由。大老爺們一直跟在身後,我難受呀。”
“張執事真會說笑。”周彪讪讪走開。
張三回到三樓,準備換衣去大頭那裏。大頭一個人,比十個人感覺安全。主卧的落地玻璃窗外,那名保镖在走動。
他涼咧!張三拉上窗簾,換好衣服推門,吓了一跳。一名保镖站在門外,敬業的讓人抓狂。
他瞪過去,對方扭頭看外面。張三蹬蹬地下樓,能感覺到被一個大男人的目光跟随注視。
這日子怎麽過呀?!張三心裏哀歎。他去隔壁,後面跟上兩人。
“别跟了好嗎?”張三轉身,岔開左手五指梳理下劉海,無奈地說道:“那位先生,昨夜一個人對付十多名綁匪。”
兩名保镖停下腳步,但目光炯炯地看向大頭的别墅。
唉!張三歎一口氣,推門進去。
“呵呵,知道你小子肯定會找來。”大頭一手摸着光頭,笑呵呵地說。
張三嚴重懷疑,他的頭發是不是被自己摸秃頂的。
“那些人呢?”
“走了。還要我養一輩子?”
“怎麽放走了?交公安呀。”張三抱怨。
“太麻煩,放走簡單。”
“誰派來的知道了嗎?”
“狗日的,沒一個能挨打,我問個屁呀!”大頭不滿地拍了下腦殼,“太弱!”
“呃……”張三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