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下意識地擡腿,狠狠地蹬在大頭腹部,如同敲響了一面大鼓。咚——
大頭倒撞向牆壁,一口鮮血噴出,但他隻用袖子胡亂擦了下,再次沖上來。
“媽的神經病呀,你不會喘口氣休息?”張三大罵,一邊在小房間内極速移動,劃出一道道殘影。
大頭恍如未聞,緊緊跟随。
“瘋子!”持續的危險壓迫,張三心裏的恐懼蔓延,再也不管其他,撞破窗戶玻璃,從三樓跳了下去。
一品紅看到,快步搶過來。幸虧天哥,看到黑色皮衣褲的身影,擡手就是兩槍。一品紅在關鍵時刻突然側移,眼睜睜看着張三落在地上,奔大門口而去。
身後大頭也從窗口跳下,緊緊追來。
天哥又是兩槍。
大頭快閃躲過,直向圍牆撞去。“轟”,塵土飛揚,圍牆破了一個大洞。大頭被彈回,馬上跳将起來,啪地打了自己腦殼一下,從破口沖了過去。
張三哪裏管身後事,邁開大長腿玩命逃奔。
“退回。”天哥的聲音。
“你幹什麽?”一品紅的怒斥聲。
随後聽到車子被掀翻的聲響。
“辣雞、人渣。”一品紅的高跟鞋聲驟響,緊緊追來。
大頭的腳步聲也出現,咚咚聲,與原來不太一樣。
占着地方熟悉,張三拐七拐八的一陣亂跑,終于聽不到身後的追擊聲。他溜進一家廢棄的廠房,心中非常震驚。
大頭太詭異了,完全不是一個人該有的表現,好像是一具格鬥機器。不知疼痛,不管死活,爲了獵殺目标,特麽的居然連牆都撞。
難道情緒被抽離得多了,就成爲了這德性?!
幸虧自己及時醒悟,要是成爲大頭這般,生不如死。
還有,大頭一開始明明說是抓回去,怎麽後來一副殺人的兇樣,難道移命系統要的是身體,死活無所謂?
張三有些不知道該去哪裏了。大頭的兇性被激發,萬一再被他們追上,打鬥中肯定會傷及無辜。連牆都撞破,撞到普通人非死即傷。
“笨蛋,你不會拿塊磚頭,下次拍死他。”小明出主意。
“可能不行,這厮平時就拍腦殼玩,估計磚頭不夠硬。”
“笨蛋,那就拿鐵器敲他,不信了……”
“可能不行,破軍刀這麽鋒利,他會削斷的。”
“笨蛋,拿……特麽的,居然想不出拿什麽……”
“要不去投靠城隍守衛,他們有槍,還是政府的人。”
小白的主意,讓張三一陣意動。
他悄然出了廢棄廠房,繞個圈子往來路奔去。
還沒到小區,就看到一輛破爛的越野車,搖搖晃晃地開過來。
張三的視力非常好,已經看清楚開車的正是天哥。沒想到他們兩個人的力氣也這麽大,能把掀翻的掀回來。
他站到馬路中央,對着汽車揮手。
車子在他十多米外停下,打蛇拳的大漢先下車,直接用槍指向了張三。天哥還好,沒拔槍,下車後冷冷地看着。
“我被那兩個變态追殺,能不能加入你們?”張三大聲說明,擔心蛇拳大漢一槍崩了自己。不過奇怪,身體怎麽沒有危險的反應?
“你是誰?來自哪裏?”天哥看到張三空手,向前幾步。
“我叫張三,桑梓市人。你們是不是這座城市的守護?”張三看着天哥的一臉正氣,覺得這個猜測有理。
“他們爲何追殺你?”天哥沒回答張三的話,繼續發問。
“我也不知道。”張三不敢據實回答,岔開左手五指,梳了下劉海。
“你知道他們的來曆嗎?”
“是一家高科技公司的……”張三覺得無法表述,停頓一下說道,“保镖,核心保镖。”
“不可能。”蛇拳大漢突然發話,“這身手,不可能是保镖。天哥,那兩人說不定是其他城市的城隍守衛,這小子犯事了,在追捕。”
“是不是這樣?”天哥盯着張三的眼睛問。
“真不是。要我和他們合作,我不幹,估計是這個原因,引起他們追殺。”張三稍微透露一點。心裏非議,既然是城市的守護,怎麽如此疑神疑鬼。這句話,他用上了桑梓市的地方口音。
“他們是哪個城市的?”天哥聽到張三的桑梓普通話,口氣緩和了一點。
“東州城。”
“沒這麽兩個人呀……”天哥略微一思索,疑惑地自語。
“說,要你和他們合作什麽?”蛇哥聽出了話裏的關鍵,大聲詢問。
“這……”張三覺得一時無法解釋,情緒被抽走,誰會相信。
“嘩啦”拉動槍栓的聲音傳來,張三渾身汗毛豎起,他被真正瞄準了。
娘咧,原來是這種感覺,難怪大頭對躲避子/彈這麽有信心,這危險感太強烈了。
下意識地,他一個側移,站在了天哥和蛇哥的同一條直線上。
天哥後撤一步,張三再次移動。
天哥的手摸向腰間,那邊的蛇哥貼地一個翻滾,找到了瞄準的角度,那種強烈的危險感再次襲來。
張三急速移動,一步側跨七八米。旁邊就是拆遷到一半的廢棄房子,一閃就跳了進去。
“啪”一聲,聽聲音來源,應該是蛇哥打了一槍。
“别打。”張三在房子裏面喊,“我真的是桑梓市的市民,祖宗八代都是。我想加入城隍守衛,一同來守護這座家鄉的城市。”
路上傳來腳步交錯聲,不過距離比較遠。他們是吃了一品紅的苦頭,因此隻在外面用槍指着破房子。
“城隍守衛是每個城市的榮耀,來曆不清的人怎麽可能加入。”天哥說道,但又有腳步移動的聲音,偷偷靠近了一些。這招對于普通人有用,張三的聽覺,完全分辨得清清楚楚。
“你想加入,先要帶回去審查、各種體檢。如果真有想法,拷住自己,我們安全地送你到總部。”天哥說着,什麽東西扔到房子外面,估計是手铐之類的。
“唉……”張三心裏歎一口氣,自己這種狀況,去哪裏都是要被解剖細查的對象。他沒再說話,悄無聲息地從窗戶逃了出去。
“你再說出家庭住址……”天哥的聲音繼續傳來,張三已經去遠。不過他心裏一松,估計他們會去暗中調查,好歹也算是另一種保護,父母生命應該無憂了。
哪裏才是自己的安全之所?張三非常糾結,沒想到來到家鄉,不是一滴水進了池塘,而是一滴油漂在水面上。
或許隻有那裏才是安全的!張三腦中靈光一閃,調整方向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