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東州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會有人想到,逃到家鄉後,居然會馬上回東州城。
自己沒手機,不買票,也不在人多的地方出現,應該可以擺脫。
張三想起以前的一個方案。那是在大二的暑假,在家呆的膩味了,和徐福至一合計,兩人從省道免費搭車去東州城。隻要往那個方向的,都去路邊攔,坐過翻鬥車、運豬車、大白菜車……一直到半夜,才趕到東洲城。
今天他就要去城邊的一個加水站。
省道就在前方,穿過一片公園就到。張三加快速度,忽地心頭警兆升起。省道邊,大頭正等在路邊,看到他的身影,狂暴地沖過來。
這也能知道?張三心裏大駭,大頭怎麽會等在這裏?他眼睛四處瞄,沒看到一品紅。
他轉身就跑,沒幾步,前方轉來了高跟鞋跑步的聲音。娘咧,被堵住了。
張三返身,直接向大頭沖去。兩人一撞即分,張三躲避得很懸,左手袖子被破軍刀劃破。大頭的左肩被他錘了一拳頭。
張三沒敢向後看,聽聲音就知道,一品紅離自己不過幾十米遠。他強行止住後退的身體,突然前沖,在大頭還在旋轉的當口,右手五指狠狠地一闆栗敲在他的光腦殼上。
大頭悶聲不響,轉過身一片黑影乍現。張三跳開,眼角瞄到大頭的光頭上,鼓起三個包。
太匆忙了,沒調整好右手指關節的位置,才敲出三個包。
“辣雞!”一品紅清脆的喝聲傳來。大頭将破軍刀收了回去。
張三已經和大頭平行站位,不再戀戰,扭身向省道跑去。
大頭一個飛撲,雙手向張三抱來,速度極快,如同貼地飛行。
“滾。”張三頭都不回,聽聲音就知道光頭的位置,擡腿狠狠一腳踹在光頭上。右腿褲管被他撕拉一聲扯走一截。一陣風吹過來,涼意滿身。
“靠!”大頭的吼聲才一半,就被“嘭”一聲代替,不用看,大頭的臉肯定埋進了草坪裏。張三對自己的一腳很有信心,對大頭腦殼的硬度也不得不佩服。
一品紅已經到了身後,危機感大盛。
張三拼命逃跑。省道上大多是貨車,速度一般在60碼左右。靠自己這邊,正好是去東州城的行駛方向。不遠處,有一輛運土車按着喇叭,不減速地開過來。
張三猶豫一下,一品紅已到身後。就它了,張三沿着馬路邊迎面跑去。
相距五六米,他高高躍起,已經看到飄着灰塵的大鬥裏,沒裝任何貨物。
“下來。”身後傳來一品紅的叫聲。
張三那裸露的右小腿上,突起一陣強烈的麻痹感,右腳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不好。”張三分出一半精力控制右腳,心裏保佑這麻痹感千萬别蔓延上來。另一半精力,努力扭轉上身,越過駕駛室,落向空鬥。
“噗通”,鬥裏有一層浮土,張三滑向後擋闆。他連忙伸出雙手,憑借超人的反應力,手中力道從弱變強,整個人貼在後闆上,并沒有發出太大的響動。
唯有右小腿,不由自主地抽動。
來不及管這些,張三半坐起來,從後擋闆望出去,一品紅沿着省道追趕,大頭從公園的草坪上,斜着跑過來。
運土車有60碼,他們的速度大約40碼多些,這麽追有個毛用?!張三心裏松一口氣,應該暫時安全。
他仔細看去,一品紅神色依舊冰冷,隻管沉默這追趕。她跑步的姿态非常賞心悅目,比國外影片中女英雄的跑步更具野性的魅力。
大頭就差遠了,光頭上鼓着亂七八糟的包,臉上還有泥巴和青草斷莖。他的跑步,附帶跺地效果,浪費能量太多。
右小腿的麻痹感突然消失,張三心頭大喜。這就好辦了,自己沿路有很多種方案換車。
一時童心大起,對着還在後面追趕的一品紅、大頭喊道:“男八戒、女八戒,不要追了,爲師先走一步……”
果然,一品紅先停下,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大頭站在她身邊,一手摸着光頭,眼神盯着張三的位置,眨都不眨一下。
“他們雖然擁有了如此力量,智力有點堪憂呀?!”張三縮回身體,坐在灰土中想道:“難道情緒被抽多了,影響智商?”
“肯定是,不然大頭爲何要撞牆?明明可以跳過去的。”小明神氣活現地出來下結論。
“不一定,感覺他們隻是迫切想要抓住張三,這念頭太強烈,而忘了找最好的方法。”小白自然要反駁幾下的。
“忘了找,不就是笨麽,40碼還能追上60碼?”
“不一定,或者想引起司機的注意,而停下車呢?”
“再停車也來不及了,拉開這麽多距離,張三的腿已經好了。”
“也是哦,不是要麻痹一分鍾嗎?好像隻有15秒……”
……
張三收回思緒,不管如何,一品紅和大頭的表現,總有些怪怪的,自己無論如何不能再接受移命系統了。
他再次探出頭,看到一品紅和大頭隻剩兩個小點,還在原地。後面有集裝箱車要來超車。
張三活動一下腿腳,一切都正常,他移步到運土車的左側。岔開左手五指,撣了撣劉海上的塵土。
在後車超車并排的時候,輕輕一跳,已經到了集裝箱的頂部,妥妥地伏好,看到運土車落在後方。
一路上,張三沒去關注到底換了幾次車。在夜幕降臨時,大片的霓虹在望,東州城到了。
大城市自有規矩,就是在夜間,貨車也不能進城中心。張三下了車,漫無目的走在偏僻小巷中。
到了東州城,又開始糾結,自己能去哪裏?
他縮着頭,盡量用帽子遮住臉。自信這一路過來,連自己都不知道,曾經搭過的車子目的地在何方?如果通過車牌找,不應該知道他來到了東州城。
想到這裏,心裏放松一些,不由得加快了一些腳步。
前面傳來熱鬧的聲音,還有各種燒烤的香味。娘的,肚子馬上叽裏咕噜地抗議。
張三擡頭看去,咦,老地方的大排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