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兇狠地瞪着面前的人,對其他人視而不見。一品紅手中的幽靈線已經放出,神色依舊冷峻。
張三沒想過城隍守衛的冷兵器能拿下他們,而是寄希望于外圍的警察,肯定能封住他們逃跑的所有路線。
大都市畢竟不一樣,要麽不出動,一出手就營造一個絕境。換自己在裏面,兇多吉沒有。
“放下武器,跟我們走。”空手的一位,站在外圍,腰間鼓鼓囊囊,不是槍,就是什麽奇葩的冷兵器。估計是頭目。
大頭不說話,手中的破軍刀反握着,随時準備沖出去。一品紅冷冷地說了一句,“讓開。”
“呵呵,你們夜市行兇,還打落兩把警用槍械,由不得你們。”
原來在大排檔,他們已經和警察有過沖突。真是無法無天呀,居然還如無其事地到這裏來設伏,真以爲城隍守衛是擺設?
張三越想越開心,這就好,可以關好些年。不過一般的監獄留不住他們呀……
叮鈴鈴的電話鈴響起。外面一位警官接起電話,“嗯嗯”地應着。
張三豎起耳朵,隐隐聽到聽筒中的聲音。
“……收隊,告訴老白一聲,市裏的命令。”
“人還沒帶走,這倆特别危險。”
“放人,你沒聽明白嗎?”
“可是……”
“别啰嗦,聽從命令。等下将電話給老白,自有人會告訴他。”
張三看到那位警官向排練室走去,心中一陣不祥,難道萬董出面了?還直達央聽一回?不然怎麽能讓警方和城隍守衛退去?
空手的那位城隍守衛就是老白,他聽到叫聲,走到門口。裏面的人馬上換了個隊形,依舊守護嚴密。
電話遠了些,張三聽不到手機話筒的聲音。
隻看到老白的神色陰沉,聽了一陣說出兩個字:“理由!”
對方又說了一陣。
老白将手機還給警官,返身走進去。仔仔細細地看了大頭和一品紅幾遍,似乎要将他們的模樣刻在腦子裏。
排練室非常安靜。一品紅神色不變,大頭的光頭上,紅光慢慢透出。
“收隊。”老白輕聲說道。
那些城隍守衛緩慢退後,有序地撤了出來。
涼咧,怎麽回事?張三趁着腳步聲雜亂,悄悄地溜下樹,從圍牆翻了出去。他團身蹲在陰影裏,突然感覺到自己被社會隔離了。
系統的力量,居然可以大到如此地步。是不是意味着,誰要是敢幫自己,就必定落個悲慘下場?!
車輛的聲音遠去,随後一品紅高跟鞋的聲音出現。在校門口等一陣,也有一輛車出現,将他們接走。
張三沿着圍牆轉過來,校門口恢複安靜,看門大爺還站着,煙頭一閃一閃,估計一時睡不着。
張三裝作跑步的樣子,慢跑過去,熱情地問大爺:“剛才怎麽回事,如此熱鬧?”
“不知道。”大爺看了張三一眼,丢下煙頭,走了進去。
呃?大爺不都喜歡聊天嗎?怎麽這位大爺如此防範。
他不知道,今夜的事情,警方明确過,對任何人都不能說。
張三隻得繼續裝成夜跑,慢慢繞圍牆而過。
“别多想了,去排練室睡一晚,絕對安全。”小明看不得張三心事重重的樣子。
“算了。老是回馬槍,有一個成功的?”
“一品紅坐車走了,今夜都安全。”
“既然安全,那不如去賓館,舒服睡一晚。”
“去賓館,太嚣張了吧?”
“算了。要不繼續溜達到天明,永遠移動,系統也難找……”
“會累死的……”
……
張三再次翻牆進去,卻看到門衛大爺,正在排練室檢查門窗。估計他擔心,一品紅他們出現在裏面,有自己的責任。
他再次跳出,這裏是中學,要是被系統惦記上在此地混戰一場,終究于心不忍。
張三想到一個地方,拔腿狂奔。
到傳媒大學,已經深夜兩點。那裏的圖書館,晚上也沒人,而且他知道很多可以翻進去的位置。
一樓有個階梯教室,主席台旁有儲物間,窗戶開得很高,常年不關。他潛進去,找個角落坐下,仔細感應有沒有危險臨近。
安靜的夜晚,連風都休息了,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有力而穩定。時間一點點過去,危險并沒出現。
困勁上來,一歪身,靠着旁邊的一張鼓凳就睡了過去,不顧一切。
一晚上居然安靜地過去。
……
新科技排行網的一樓會議室,探哥舒服地縮在一張單人沙發内,手中的翡翠手鏈緩緩轉動,已經被他盤得自帶光澤。
走廊上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探哥微睜開眼睛,其他部位都沒動。
“這、這……”畢虛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在探哥面前站定,“就這麽算了?”
“你想怎樣?”
“肯定有内幕呀,總要問出些幹貨才行。”
“理由他都講了,與行程、萬董他們的信息完全對應,還有什麽内幕?”
“這是表象,探哥,抓回來才投降,不要被這厮迷惑了。”
“……”探哥懶得說話,微睜開的眼睛再次閉上。
“我不相信有人能抵擋住這非人的誘/惑。就算是石頭,在誘/惑面前也要翻個身。”畢虛講的時候,認真看着探哥,發現他毫無動靜。
心中不平氣更甚,就算你不聽,總不能阻止我講吧?!他繼續自己的分析:“而且投降的幹脆勁,真讓老子抓狂,有勁無處使!”
探哥不爲所動,似乎睡着了,除了手中轉動的手鏈。
“他說的理由,更加證實了不可能抗拒誘/惑。那麽,中間脫離的這些天,肯定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還不肯告訴我們。應該用刑,或許才能講出真話。”
“畢虛呀。”探哥再次睜開眼睛,“有意思嗎?就算他的理由,和你心頭所想一緻,你準備怎麽處理?”
“呃?”畢虛一愣,确實呀,就算那厮各種不是,投降了,還不得繼續下去。後續的試驗已經開展,接下去比什麽都重要。
“那将萬董他們都派出去,把另一個家夥也抓來。”畢虛說到這裏,轉身往外走去。
“慢。”探哥輕聲說道。
畢虛站定,不肯回頭。
“叫偷天曲過來,其他事不用操心。”
畢虛猶豫一陣,還是走了出去。
心裏卻非議不斷:“特麽的,又有什麽瞞着老子。狗日的私生子、小白臉、内奸,總有一天取代你。除非……”
畢虛突然臉上汗如雨下:“難道他就是上級?!所謂的神秘上級,隻是煙/霧/彈。懷疑的有理,他的性格,懶得解釋時,推給‘上級’是最簡單的方式。啊?!想必是這樣,大抵如此!”
媽的,偷天曲,特麽的死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