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我什麽事。”淮恩拿着手機站起來,然後對張三妩媚地一笑:“張總,我先去門口接個電話。”
等淮恩出去帶上門,偷天曲才恢複正常。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怎麽會被這婆娘發現的?”
“腦子有病呀?”張三奇怪地看着他,“内衣被你抽出來,沒當場發現,已經是你天大的能耐了,還幻想一直不被發現?”
“爲什麽?”偷天曲不恥下問。
“冷呀!”張三随口說道,“少了件衣服,這天氣,不發現才怪?!”
“原來如此。”偷天曲将身子靠在椅背上,“我還以爲手法有欠缺呢,下次要塞回去一件,這樣就感覺不到了。”
張三像看遠古大猩猩般盯着他,把冷笑話居然當真。
“能辦到,隻要有了目标,多練練,憑我們的非人力量,這不難。”偷天曲以爲懷疑他的能力。
張三無奈地搖搖頭。偷天曲和大頭一樣,在某些方面,腦子也被抽走了一塊,有問題。
“……我不一定有空……”外面傳來淮恩斷斷續續的聲音。她應該走到了店門口,還低聲說話。
張三留神細聽,偷天曲在琢磨如何還能塞回去一件。包廂裏很安靜,正是偷聽的好時機。
“……再說吧,就算要回去,也不坐你的車。這麽多天,你都不聯系我,都要重頭來過……”淮恩的話語中,充滿了暧昧的氣息。
“……昆侖大廈旋轉餐廳1号包廂,記下了,再見。”
“……你說我忙什麽?當然是青春大事。我正在和張總商量以後的逆生長沖劑呢……”
怎麽又講到自己這裏了?張三警惕,難道她不知道,自己已被免職了嗎?
不對!特麽的就是她控訴,才讓自己免職的。難道……
張三緊張起來。難道她知道自己會回去?不然,何以這麽巧,在偷天曲要勸說自己的當口,她也出現?焉知不是她和偷天曲演的一出雙簧戲?
張三看向偷天曲,見他正用雙手飛快地撥動着,好像模拟什麽手法。要說演戲,又似乎不像。
“……他比你個高,也man些,嘻嘻……”淮恩的聲音,就是偷聽到,也有一種魅到骨子裏的舒坦。
現在張三找回了愛,發現這誘/惑力更大。
他不自主地咽了下口水,繼續聽:
“……那我就不知道了,又不是都和你這麽壞……不說了……我再考慮一下。嗯呐,再見。”這次是真的再見了,因爲她的高跟鞋聲出現,比一品紅慢一些,聲音也更重。
“曲總,趙聰回來了?”張三突然問。
“呃?不知道。”偷天曲回過神,搖搖頭,眼睛看向門外。
“他是不是失蹤了一段時間?”張三繼續問。
“不知道。”偷天曲露出那可惡的标準微笑,張三知道再也問不出什麽了。
淮恩推門進來,款款地坐下,“張總,今天有空陪我嗎?”笑容燦爛,包廂裏猛然間亮堂了很多,“這麽長時間沒見面,我可想念的很呢!”
偷天曲眼睛極快地瞄了眼淮恩,手中的動作有些細微調整。張三看在眼裏,這家夥真的沒救了。面對大美女,居然還在完善偷的技法。
唉,不對。他就是被抽走了愛的人,美女什麽的,估計和超市一樣,都是采集的對象。
張三看向淮恩。
她馬上用手攏了下頭發,将完美的曲線凸顯出來。
“她的愛怎麽沒被抽走?難道……”張三一時想到了很多,“某些情緒被抽走,會有某樣情緒,變得更加濃烈?”
似乎可以這麽想:大頭越來越兇,一品紅越來越冷,偷天曲越來越愛物,而淮恩,越來越喜歡男人?
“我住的地方,很漂亮的風景,我們這就走。”淮恩看到張三發愣,以爲在猶豫,直接發出邀請,“和偷兒在一起,小心内褲消失,嘻嘻……”
張三深吸一口氣,淮恩的誘/惑真有一套。看着清純的笑容,黃色暗示掩飾成有意無意,暴擊大招呀。
“那我們走了。”淮恩站起來,對着偷天曲說道:“下次再來偷我的東西,哼……”
這生氣聲,也有欲拒還休的味道。她向張三伸出手。
“我沒有愛了,去又如何?”張三有些艱難地回絕。
“愛由心生,跟我回去,保證你泡在愛意裏。”淮恩身體前傾,手向張三肩膀摸過來。
張三及時側點身讓開,語調非常堅決:“我不去。”
“沒關系,你可以随時聯系我。”淮恩一點都不生氣,轉身直接向門口走去,“隻要你一個信息,打飛的也來會你。”
張三看着她開門,突然扭身,對着自己又是燦爛一笑,眼睛迷成一彎,媚眼如絲。門緩緩關上,腳步聲慢慢遠去。
“特麽的,受不鳥了,張三,去。”小明跳出來,“總比被大頭追殺強,”
張三岔開左手五指,梳理下劉海,強迫自己回過神。他發現,找回愛之後,對誘/惑更敏感,但也因爲有愛,抗拒的能力也大。就如剛才,腦海閃現出林汀的身影,便回過了神。
他對着偷天曲說道:“我可以走了嗎?”
“咦?”偷天曲神色一喜。
“不跟她走。”
“小夥子,真不知你在留戀什麽?财富、名望、美色、權利、非人的力量,都能拒絕,你還是人嗎?”偷天曲疑惑地問。
“我是人,所以不配擁有這麽多。”張三模棱兩可地回答。他發現,系統或許算不出,自己的情緒有部分找回來了。最起碼,他們這些人不知道。
“我不是一個很好的說客,你和他直接視頻吧。”偷天曲拿出手機,點開一個畫面,轉向張三。
背景是個古色古香的院子,白牆灰瓦,鏡頭中有很多竹子正随風搖曳。畫面正中央,一位身材保持得不錯的中年人,躺在躺椅上,右手的翡翠手鏈随鏡頭發光。
“你好,張三。”中年人沒起身,隻是側了點頭。
“你是?”張三非常警惕,擔心自己的情緒被手機抽走。經曆了兩天的沒手機日子,看到屏幕有些慌。
但想到這不是自己的,也不是移命系統的APP界面,又踏實了一些。
偷天曲示意,要張三接過手機。
張三堅決地搖搖頭,還是在偷天曲手上,讓他安心些。
“我是斯易探,你也可以叫探哥。”對方看到張三剛才豐富的表情,一點反應也沒有,依舊語調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