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易探?你是什麽人?”張三警惕地問,“想幹什麽?”
“選擇未來的人,你可以理解我是一名‘未來使’。”斯易探說話很平靜,配上那如同老僧入定的表情,張三莫名地有些放松。
“選中你,是系統随機的安排,因此,也可以說是命運的選擇。未來很精彩,超乎你的想象。你隻要回來,就早一點享受到未來。”
“謝謝你的好意。”張三心裏有些激動,估計能探聽到一些移命系統的奧秘,于是直接問,“難道未來就是财富、名望、權力、力量……等等的誘惑嗎?”
“這些都是表象,沒意思。你擁有過,現在也大部分失去了,應該知道,這都不是人類真正的追求。”
“那爲何還要用這些來誘惑,并趁機抽走……那些東西,我是說,人類非常在意的東西!”
“在意不在意,是一種個人感覺。你的在意可能就是他人的不在意;你的不在意,或許又是他人執拗的在意。因此,你個人觀點,并不能代表所有人。”
張三看了眼偷天曲,這話的意思,和偷天曲對音樂的評價一緻。他不願在這個問題争辯,接着問:“選中我,完全打亂了我的生活,移命系統到底爲了什麽?”
“讓你站在未來的制高點。世界發展到現在,說實在,一切都沒意思。各種所謂的追求,隻是在世上零和遊戲中多博弈一分,然後向弱小炫耀,滿足小小的虛榮。很沒意思。”斯易探說到這裏,微微搖了搖頭。
“難道你所指的未來,能超脫這個範疇?”張三對這種說教式的勸說很反感。話漂亮,但不頂餓,是吃飽後才說的廢話。
“偷天曲,說說我的過往。”斯易探說完,閉上了眼。
“探哥家族富甲天下。他20歲世界名牌大學畢業,家族隻給了區區30億啓動資金,僅用三年就做到1000億,是某個領域的獨角獸。因此,他真的超脫了對财富欲望。”
張三心裏不斷思索,一時想不起來哪裏有這麽号牛叉人物。
“大文娛領域。”偷天曲很輕地說了一句,然後露出有些狡黠地微笑。
張三突然想到一個名字,再看看斯易探面容,恍然地點點頭。自己學習流行音樂,這号人物早有耳聞,是神一般的存在,隻是他一貫非常低調。
“因此,他對美女也有可以說……”偷天曲說到這裏,不太好措辭,畢竟斯易探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張三懂事地點點頭。從來都是他忙不過來的挑美女,好像還沒有主動追過誰。
“他的娛樂帝國,各方都要禮讓三分。在娛樂界位高權重,一語定人前程,因此,對于權力,他也沒……那個。”
張三再點點頭。
“前些年,他對未來非常迷茫。起點太高,看倦了世間的一切,于是隐居山林。終于明白,世間的一切競争,就像一出舞台劇,再怎麽賣力表演,觀衆也超不過劇場的所有座位數。”
說到這裏,偷天曲不再說話。他相信,之後探哥所說的話,張三不會再當作老師的講課。
“沒意思,真的沒意思。”斯易探慵懶地睜眼,接過了話頭。“因此我覺得,時間不能用在這種無謂的人類互相競争上,而應該開拓‘劇場’。如果劇場能放到外面呢?”
張三突然想到很多:對視成像箔、動物的心情……還有在新科技排行網總部看到的“地球海洋生态科技公司”、“植物基因研究所”等等,難道系統要讓動植物都參與到這個“劇場”中來?
他的臉色變得非常精彩。讓動植物和人可以交流,擴大生态圈,人類的發展就不再局限于人類之間的競争,加入海量的其他生物?這……這世界會如何?
“知道了吧?!”斯易探看到張三的表情,欣慰地點點頭,“那種未來,才有點意思,系統能幫助我們實現。回來吧,未來精彩!”
張三霍然坐直身體,這個猜測讓他震驚了足足三分鍾,神色才變得正常。看向偷天曲,見他若無其事地坐着,手上拿着的手機非常穩當。
看來他們這些人都知道了。
“和聰明人聊天,就是輕松。”斯易探再次開口,将張三的思緒拉回來。
張三看向屏幕,心裏想到,原來所謂的移命系統,是這個大佬的出資設計,爲了實現他口中的“有意思”。
随即有恐懼襲來。這混蛋,難道抽走大家的情緒,是爲了和動植物公平競争?他岔開左手五指,梳了下劉海,繼續想着:
有可能,不然人類太強大了。動植物在世上,不是當食物、能源,就是當寵物和綠化。現在抽走人性,變得和動植物一樣的低級,這樣的競争,才是這位幕後推手感覺“有意思”的事?
“怎麽?害怕未來了?”斯易探奇怪地問。
“忒缺德了吧?!”張三知道此時應該有所表示,但是情緒的缺失,他隻是放緩了講話的語速,“爲了你的‘有意思’,就這麽作踐人類?你還是人嗎?”
“呃?”斯易探坐了起來。
“系統抽走人性,居然是想降低人類的等級,變得與豬狗一般。再賦予非人的力量,靠蠻力去競争。他涼咧,這不是未來,是遠古。”張三手指向手機屏幕。偷天曲及時後退。
“老子不幹!堅決不幹!”張三搖着頭,大聲拒絕。
“呃……”斯易探的眼睛睜得很大,臉上驚訝的表情一閃即逝。他慢慢地躺下去,問:“就算這樣吧,不也比在掙紮不破的樊籠裏強?可變的未來,不是很有意思?”
“沒意思。”張三繼續搖頭,“隻有你這種對現實無聊透頂的人,才會如此變态。”
“偷天曲,送客。真沒意思。”斯易探将眼睛閉上。
偷天曲關了手機屏幕,看向張三想講點什麽,最後自顧自搖搖頭,往門口走去。
呃?這算放過我了嗎?張三心裏警惕。
這個斯易探,應該是他們這些人的上級,移命系統是他主持下搞出來的缺德玩意,想讓老子與豬狗爲伍。
一直看到偷天曲走出咖啡館,張三才确定,自己暫時安全了。
想到這裏,他快速出了咖啡館。可是,此時的他,心頭反而湧出一絲危險,若隐若現,似乎無處不在。
難道,斯易探要殺自己滅口了?
“張執事,是您嗎?”
張三邊走邊思索,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吓了他一跳。